红花婆婆没允准,把人赶了出去:“咋咋呼呼,看着你心烦,出去!”
云宓不敢惹婆婆生气,跪在地上给她磕头,额头撞得一片红肿:“求您一定要救活我家姑娘,奴婢给您当牛做马!她会报答您的,王爷也会报答您的,以后您想喝多少好酒都会有的!”
红花婆婆把人拎起来,扔出去,“砰”的一声,把门甩上了:“急急急,急还那么多废话!”
堂屋里。
郑令仪兄妹没离开文家庄子,每日都在这儿守着,邵云停要当差,但每个一日也会过来,虽然帮不上忙,但留在这儿等,好歹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总比回去茫茫然干着急的强。
万一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也能节省传话的时间!
郑令仪不理解邵云停为什么眼巴巴的赶过来,更不理解他眉心里隆起的忧色,明明之前对宁宁都是退避三舍,不是吗?
但她没心思问,一双满含忧色的美眸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默默念诵着经文,为宁宁祈福:“好人有好报!她是为救人才受伤的,漫天神佛啊!请你们一定要保佑她,顺利度过劫难!”
从门关上。
才是真正紧张时刻的到来。
堂屋里,没人说话,更漏滴滴答答,却仿佛比平日慢了许多。
过了很久。
郑令仪转眼看了一下更漏上的时刻。
却发现才过去了半个时辰。
外面的天,还亮着,红霞满天。
空气都染上了霞红,落在素白的窗纱上,染了血色一般。
门开了。
一众人起身。
等来的是一张药方。
“快去按方子抓了煎药,煮滚了两刻钟改文火,三碗水煎至一碗。”
门又关上。
人熬着,药熬着。
天黑了,夜深了。
蝉鸣与夏虫的鸣叫在寂静里,一声赛过一声,叫得人无法静心。
新阳孕晚期,体力不支,靠在丈夫肩头打了个盹儿。
醒来时,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还没出来?”
公孙长明给她揉了揉额角:“已经送了两次药进去,里面没有什么紧急话递出来,就是好事。”
新阳点头。
第一缕曙光从地平线照出。
寝屋的门,打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直勾勾盯着红花婆婆的嘴。
“怎么样?”
红花婆婆的表情不算轻松,头发都汗湿了,擦了把脸道:“小命保住了。”
大家总算都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
云宓实诚,往地上扑通一跪,给红花婆婆磕了三个响头:“多谢神医救我家姑娘!”
红花婆婆摆了摆手:“来请我的人给了我想要的,等价交换,用不着谢!”
郑令仪拉着云宓奔了进去。
十一鹤立马搬了椅子送到红花婆婆身后:“您坐!”又奉上凉茶,“您喝!”
红花婆婆也不客气,往下一坐,接了茶水大口灌下:“我从京中出发前,就写了份药材单子,可都送来了?”
“送来了!”正巧,收集药材的十四雨风尘仆仆地到了,“一样不缺!”
红花婆婆扬了下眉:“动作倒是快!”
喊了纸笔。
写了个新方子递出去。
“按着方子煎,全程中火煎熬,三碗水煎至一碗,药材顺序不要放错,免得坏了药性,药早晚各一副。”转而又问,”小姑娘的情况,谁能做主?”
邵云停先一步开口:“他哥哥将她托付给我照顾!”
“慢着!”新阳抬手制止红花婆婆向他透露:“当初姜瑞尛拜托你照顾她,你什么都没做,如今便没资格管她的事。神医是摄政王请来的,摄政王不在,本宫是他的亲妹妹,自然也可暂代他的权柄。”
“更何况,本宫是宁宁的义姐,她血亲不在,自然是本宫全权负责。”
皇兄没说,但对宁宁的特别她看在眼里。
要是让他干涉张罗起宁宁的事,皇兄回来,还不得气死!
她这个做妹妹,可不得拦着些!
“病情是宁宁的个人隐私,还请邵国公先出去。”
邵云停双拳攥得紧,青筋累动,眼底闪过懊悔。
谁曾想,他一时偏信他人口中姜瑞宁的为人,未曾管她的困境,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他无话可说。
只能先推退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自己人,新阳颔首:“神医请说。”
红花婆婆遇到了难题,依然沉稳不乱:“落日之毒,并非固定毒方,而是不同毒虫毒草、不同配比,就会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