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的瞌睡现在也被折腾没了。
米珂抵触地看着那碗醒酒汤,面如菜色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霍总,您把卖糖的打死了吗?”
霍言庭身形微僵,万万不能接受自己从来做任何事都做到极致,竟然在厨艺一项失败至此。
沉默许久,他强撑着辩驳,
“不至于那么甜,教程说放一把冰糖,我严格按照教程做的。”
“一把……”米珂嘴唇颤抖着开口,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缓缓伸出自己的手,递到男人掌心,微凉的指尖从男人掌心一路划上去,最后掌心相贴。
霍言庭心脏不自觉似被攥紧,差点以为这是米珂的某种暗示,几乎试探着要和她十指相扣。
然而下一秒,米珂比划着两个人的手型,哭笑不得道,
“你看,可是人和人手的大小是不一样的啊。”
霍言庭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低头看去。
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她的手很白皙,而他掌心有些发红。
此刻他们的两只手掌根相对,而米珂的指尖,却几乎只到他每只手指的第二指节。
鲜明的大小差距,让米珂的手在他掌心里像个小孩子的手似的。
所以,就算是一把糖,米珂能抓握的糖量,跟他能抓握的糖量,也完全是两个概念。
男人脸色一黑,沉默了许久,才艰难道,“那我重新去煮一碗。”
说着,就要丢开米珂去重新试验。
米珂真的不想马上要睡着又被吵醒了,心一横,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不用了吧……其实刚才确实有点呛到了,确实有点甜,但也没到不能喝的地步。”
男人眉心舒展了些,但还是怀疑地看向她,“真的?”
毕竟是需要攻略的男主,人家第一次煮汤,好不好喝的,总得给点面子和情绪价值。
“嗯嗯,真的,不信你看。”
米珂伸手拿过汤碗,眼一闭,将那整碗醒酒汤一口干了。
又坚定地翻过碗底,给霍言庭看,“喏,喝完了,一滴不剩。”
“感觉怎么样。”霍言庭目光终于柔和了几分,眼底除了关心以外,似乎还有几分期冀。
米珂昧着良心哑声回答,
“很有用,喝完头好像真的不那么痛了。”
男人终于满意,将她放回床上,拿起空碗走到门口,
“不痛了就好,早点休息。”
“嗯嗯。”
卧室门被关上,四周再次黑暗下来。
等男人脚步声走远,米珂才终于又咳嗽了几声,在床上悲愤地打滚。
“啊——好齁好齁好齁!!”
……
次日一早,米珂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她走到楼下,看到正在打扫卫生的苏姨,扬起笑容,用唐老鸭似的粗粝嗓音打了个招呼,
“苏姨,早啊。”
苏姨脸色大变,“米小姐,你嗓子怎么这样了?”
说多了都是泪。
“没什么,”米珂想到昨晚那碗液体冰糖,苦笑了下,
“就是糖吃多了点。”
不过虽然糖分超标,但其他配伍的药物倒是也起到了效果,米珂后面睡觉倒是不头疼了。
就是半夜醒来好几次去找白开水。
“那还好,我还以为你也感冒了,”
苏姨从厨房端出一直温着的午餐,端到餐桌上,
“先生今天早上起来看着状态也不太好,嗓子也有点哑,说是感冒了,
他说你估计没休息好,让我早餐别叫你,午餐一直热着呢,快过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