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冷。
米珂双脚悬空时似乎感觉到了,往更温暖的怀抱里瑟缩了一下。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男人的胸口轻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便不动了。
鼻尖传来一种甜软的馨香,像羽毛在胸口有意无意的挠。
霍言庭脚步微顿,眼眸暗暗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米珂抱回客房,叫来苏姨替她换上睡衣后,霍言庭才再次走进来。
米白色的床品上,米珂眉头皱着,脸颊泛着微醺后的微红,像是有些不舒服。
“醒醒,”他将她捞起来,轻拍了拍脸颊,“哪里不舒服?”
“头疼。”
米珂的确是有点难受的。
酒局过后像简云那样吐几次倒还好,吐完身体就会松快些。
但米珂整晚没吐,此刻酒精顺着血液冲上大脑暗暗发威,整个脑仁便感觉又涨又疼,难以安眠。
米珂难受得直往后倒,想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将这种痛熬过去。
但男人大手一捞,她便被捞进他怀里,死死禁锢着。
“让我躺一会儿……”米珂勉强睁开眼眸,清澈的眼底还带着几分红血丝,看起来格外脆弱。
男人有些无措,想找苏姨过来,却发现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刚才叫苏姨过来给米珂换睡衣,已经有点不够人道,现在再让人起来熬醒酒汤,多少有点太周扒皮了。
思索.片刻,男人将米珂靠在枕头上躺好,又盖好被子,“等我一下。”
米珂只听到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下一秒,房间的灯暗了下来。
视线没了灯光的刺激,脑子似乎都好受了点。
米珂紧闭着眼,抵抗着大脑传来的胀痛,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三个人以上的酒局她再也不去了。
-
楼下厨房灯火通明。
霍言庭拿着手机搜索醒酒汤的做法,好在平时苏姨会为他煮解酒汤,米珂这几天时不时也会给他煮甜汤,所以家里食材倒是不缺。
葛根、陈皮、山楂、生姜,配着切片的苹果冷水下锅煮十分钟,最后再加入冰糖,极简单的做法。
解酒汤完成,霍言庭凑在鼻尖闻了下。
嗯,是他平时喝的解酒汤的气味。
端上楼,打开客房的灯,米珂还是没睡着,灯一亮就不满地皱起眉头,抬起胳膊盖在脸上。
霍言庭将解酒汤放床边,重新将米珂从被子里捞起来,
“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
米珂挣扎了下,最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还把被子蒙到了头顶。
虽然从未下厨过,但霍言庭对自己第一次做的甜汤非常满意,因此见她孩子般抵抗,脸色严肃了几分,“知道难受下次就不要喝酒,起来。”
他直接将她整个裹着被子抱进怀里,又拿起解酒汤,舀了一勺往她唇边送,
“喝完了就不打搅你了,嗯?”
温热的汤汁已经送到唇边,米珂无力抵抗,只能屈从。
张开唇瓣,任由那勺醒酒汤送入口腔。
柔滑的甜液落入舌尖,布满味蕾,下一秒,米珂面容扭曲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男人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意外的发生,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唇角的汤汁,眉头也紧皱着,语气沉沉,“是不是呛到了?”
“哕——”米珂艰难地睁开眼,眼底泛着泪光,
“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