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寒毫不意外:“他在人间当过叫花子,什么三教九流的东西都略有涉猎,会开锁也不奇怪。”
“拜托,我可是搞机关的,这破锁再来十个都困不住我……还磨叽!快跑啊!”阮长风带头冲锋,没跑几步就面临了一个新问题。
“陈怀春在哪???”
他猛然停下,后边紧跟着的师弟师妹就头尾接龙地挨个撞了鼻子。
柳伏意从来不是个会耍小聪明的人设,但她也想快点投入正题。一到回春派她就感觉地瓜蛋有些不对劲,这感觉又似曾相识……
是孽缘,是她的主线!难怪回春派几人入魔蹊跷,约莫是孽缘影响了此处修炼的风水吧。
她轻咳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说:“我出去就喊有人要刺杀陈怀春,到时候所有值守的弟子肯定就会往陈怀春所在之处赶,你们混在人群里别被发现就好了。”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难度。
这地牢甚至不如戒律堂的询问室守备森严,他们东跑西逃地竟然也没遇见别的囚犯。
柳伏意凭借主事戒律堂的直觉,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然而如今的局面也容不下她细细思考,只能维持原来的计策。
地牢最外处的锁上加注了不小的灵力,阮长风只低头扫了一眼,就三下五除二地把那道灵锁拆个粉碎。
“八百年前的货色了还用着呢,不是说你们楼家富可敌国吗?也不换点新招?”阮长风朝身后的玄易挑了挑眉,不等他多吹几句,柳伏意已经侧身从他们身边窜了出去。
几人不能像她一样轻功借力原地起飞,选择了非常古朴但是有用的方式。
回春派草木旺盛,连路边的野草都有半人高,四人接二连三往里头一猫,确保只要不出声,谁也看不见他们。
“有没有可能……我们蹲在这里,我们也看不见别人?”玄易小声道,他蹲在草窝里只能抬头看见一片天。
感觉自己像是井底之蛙。
另外三只蛙不认同他:“没关系的,伏意很靠谱,她会盯紧的。我们没什么本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呆在这不给她添麻烦。”
话虽如此,柳伏意飞檐走壁挂在一处横梁上,扭头已经看不见同伴的身影。
她无奈一瞬,掐指诀扩声。
“来人啊!有人要刺杀掌门!!”
声音巨大又平静无波,不像是值班弟子求救,倒像是杀手的提前预警。
混乱的脚步声随之而来,柳伏意立刻翻身借力越到一处屋脊上,塌腰藏住了身形。
反观草丛四人组,玄易听力敏锐,他觉得这片草丛四周都被回春派的弟子给包圆了。
顾元香正准备说话,玄易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果然跑了。”
“严冬牢囚犯越狱!!全派通缉!”
等到周边一切声音都归于寂静,顾元香才小心翼翼地探头打量了一番。
“师姐她身体还没好全,这么多疯子围追堵截,不会伤到她吧?”
阮长风打了个响指,从空间袋中掏出他的小木鸟。
“要是伏意被困住了,我控制木鸟降下去一点儿,你们就立马拉她上来,然后我们再找个犄角旮旯从长计议。”
玄易点头,看见阮长风又从袋子里掏出两把机关弩给他和沈听寒:“当然,我现在没什么灵力,它只能飞不能打,如果有什么攻击,只能你俩先下手为强了。”
顾元香有了宗门大比中的战斗经验,严格来说算是余下四人之中战力最强的。
几人蹑手蹑脚走出草丛,由阮长风掌舵,顾元香搭着他的肩随时准备让双剑出鞘。一左一右各自备着沈听寒和玄易两位工具弩护法,看起来也是十分靠谱的一座小型战机。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滑稽?”
“没事,我有办法。”
沈听寒把弩塞给玄易,从他的包裹里翻出来四张碧色的帕子。
“蒙着脸吧,这样谁都不知道丢人的是我们。”
几人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同意了他的说法,老老实实地把帕子系在耳后,遮住自己的俊脸芳容。
木鸟扑腾着翅膀,居高临下,轻而易举地将回春派的地形,以及弟子大规模的行动轨迹都收归眼底。看样子陈怀春的居所位于回春派的正中央,一收到消息,四面八方的弟子都插了翅膀似的往中央那处巍峨建筑奔去。
阮长风带领着伙伴们飞到长队的最前端,就在陈怀春的栖山阁里寻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降下来了。
“你飞的高还绕了路,没什么人发现我们。”顾元香反手搭着剑柄,以防有什么不测她来不及拔剑。
沈听寒透过窗子往前院正厅望了一眼,回春派的弟子们还没进屋,至于柳伏意就更是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