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十七)
    顾元香伤得不算重,而柳伏意哪怕是吃了那么多补药,一时半刻身体也是极度虚亏的状态。

    生命危险散去,她几乎脱力,根本无法站直身子。陈三将她二人丢下去,还是顾元香在底下垫了一下,柳伏意才没有摔断骨头。

    “师姐,没摔到吧?”顾元香连忙将她扶着坐起来,一扭头又看见那只蹦蹦跳跳的人脸鹦鹉,一把捧起来举高高,“里头情况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透过鹦鹉转播别提多大了,整个玄光笼内都回荡着余音。

    阮长风牙口之间渗出血来,他迅速左右扭头扫了一眼,玄易和他差不多,眉头死死皱着像一座山峦。

    他们俩尚且身子骨精壮都只能支撑一柱香,这个体质不好从小体弱多病的沈听寒,是怎么能熬这么久的?

    阮长风打量着沈听寒的脸色,他吐了满身的血,玉色锦袍看不出样子。但比起他们二人来,表情舒缓又平静,似乎元神上的痛感对他来说不足为惧。

    “人都没事了,还忙活着开洞干什么,有命没处花啊?!”庆钰低吼一声,三人紧接着收了元神。

    庆钰运转气力收了手,身后百余人都被他身上震撼的余波触及东倒西歪,摔得满地都是。

    沈听寒收势过后便起身前去给玄易阮长风庆钰搭脉,一人手里塞了颗丹药,随即默默起身去到凌霄殿内。

    淡定的像没事人一样。

    俩人吞了药,看着他步步稳健的背影哑口无声。

    阮长风:“早说你一个人就顶得住,我还凑什么热闹。痛死我了。”

    玄易:“真爱无敌,可惜我出家太早。”

    衡阳收了灵力后,目光落在那个不算大的洞上。他抿了抿唇,狐疑地对了一眼齐冷玉的眼神。

    齐冷玉点点头,唇边藏不住几分笑意,二话不说就转头往林秋池身边去协助伏魔,而衡阳则是憋了些火气,阴着眉眼,众目睽睽之下从那“狗洞”里钻了出去。

    丢死人了。

    他咬牙切齿回头瞪了一眼林秋池的方向,念念有词道:“不会养就把孩子还给我啊!整的要死不活的还不是亲师父来买单!”

    他钻洞骂人一气呵成,皱着张小脸来到顾元香面前时,元香都有点状况之外。

    衡阳当时在寄雪堂为难他们这些弟子的时候,可是半点好脸色都不给的,一看就是个极难说话的主。

    元香顺着衡阳的目光扭头往背后看去,比武台上一片阴翳。陈三一连杀了自己三个弟弟,再没有脸面苟活于世。

    他跪立在弟弟的尸体之前,一剑穿胸,是为赎罪。剑光将一代长老垂首落败的姿态尽显无遗,陈家宗师几乎满门灭尽。

    又应了齐冷玉的那句话,此次宗门大比关乎一个门派的生死。

    从此回春派的声量便要急转直下了。

    柳伏意注意到二人眼神的变化,她正要抬头,却被顾元香上前一步挡了个严严实实。

    “师姐,你伤太重了,不如先回去修养吧。”她抬头对衡阳暗示一眼,衡阳紧接着便一道法阵将比武台上一片惨象隐藏起来。

    他一把按住柳伏意要抬起来的手,宽慰道:“你以为几颗丹药就能把命捡回来吗!赶紧跟师父回寄雪堂!”

    眼看柳伏意默不作声毫无动作,熟悉她的二人自然明白她心底在担心些什么。衡阳扭头往笼内看一眼,没好气道:“全修界的大能都在这儿了,要你一个小娃娃操什么心?要真没了天命剑就不能诛魔,这垃圾修界趁早完蛋!”

    顾元香听出衡阳的意思,看着衡阳着半人高的小身板也不像能背起人的样子。她半弯着腰,一转剑袋将两把剑转到胸前。衡阳顺势把柳伏意推到她背上,顾元香哪管三七二十一,背起柳伏意就追着衡阳往寄雪堂的方向跑。

    凌霄殿内各位掌门长老几乎竭尽全力,魔障被一点点地剥离。林秋池和陈怀春的意志越发清醒,甚至两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都是满面的悔恨。

    李广白银针将要耗尽,慧静终于将除魔的梵文念诵完毕。

    莹莹的法阵倏尔间停止,众位修士都气喘吁吁,各自扶着太师椅坐下休憩。

    慧静双手合十,佛光满面。

    他先望向林秋池,林秋池有许多话难以宣之于口,顶着慧静慈悲的审视,他不由把头垂了下去。

    让林秋池打定主意认错的,是沈听寒伸过来的,鲜血淋漓、筋脉突出的一只手。

    他轻咳几声,呛出喉间几口血丝。

    林秋池暗暗叹气,他瞟了陈怀春一眼。这老头子比他惨多了,一身修为被废,元神受损,似乎连开口说话都成了奢望。

    “是我林秋池对不住各位,对不住回春派。”他起身,郑重地福身行礼。

    慧静寻了一张空椅坐下,静静道:“林掌门心中有执已然多年,既有如此契机,何不明言。”

    林秋池嗤笑半声,略显老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