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站满了人——武魂殿的七位红衣主教、十二位圣殿骑士长、各分殿的殿主，以及数十名核心成员。他们分成两排站立，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直通教皇宝座前的台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比比东身上，等待她开口。今天她召集了他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停了一瞬，落在了一个人身上——胡列娜。
胡列娜站在前排，穿着一身白色的学院制服，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面容精致，气质出众。她的魂力已经突破了六十级，在大陆同辈中仅次于唐三和原樱。她在杀戮之都历练过，在天斗帝国执行过危险任务，在武魂殿学院中无人能及。她不是最强的，但她是最适合的。
比比东开口了，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教皇特有的威严。“今天召集诸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大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比比东站起身，从宝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胡列娜面前。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她停在胡列娜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胡列娜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一丝惊讶、一丝紧张、一丝疑惑，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比比东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传遍了整座大殿。“从今日起，册封胡列娜为武魂殿圣女。待时机成熟，她将继承下一任教皇之位。”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一片哗然——有人震惊，有人不解，有人愤怒，有人窃喜。各种表情在那一瞬间同时绽放，又同时收拢。一位红衣主教上前一步。“陛下，圣女之位关系重大，胡列娜虽然天赋不错，但她毕竟还年轻，资历尚浅……”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你有异议？”
那位红衣主教的声音卡住了，额角渗出了冷汗。“属下不敢。”
比比东收回目光。“她是我的弟子，我看着她长大。她的天赋、心性、忠诚，我都看在眼里。她去过杀戮之都，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她对武魂殿的感情无可置疑。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有人再说话了。比比东转过身，看着胡列娜，从权杖顶端取下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一枚天使之翼形状的徽章，中心镶嵌着一颗无色透明的宝石，在烛火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是圣女徽章，只有教皇亲自授予，象征着武魂殿至高无上的荣誉与权力。她把徽章别在胡列娜的胸前。
胡列娜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徽章。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比比东看着她。“我知道，你也没有让我失望过。”
她转身走回宝座，坐下，重新拿起了权杖。“胡列娜留下，其他人退下。”
众人领命退下。大殿中只剩下比比东和胡列娜。胡列娜走上前几步，站在台阶下。“老师，为什么是我？武魂殿有很多比我更资深的魂师。”
比比东看着她。“因为你心中有善。你经历过黑暗，但没有被黑暗吞没。你在杀戮之都中活了下来，却没有变得嗜杀成性。我知道你对那个叫唐三的少年动了感情，却没有失去理智。这很难得。武魂殿需要一个有温度的未来，而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胡列娜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弯下了腰。“谢谢老师。”
比比东摆了摆手。“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胡列娜抬起头看着她。“老师，您是不是……要走了？”
比比东没有说话。她看着胡列娜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她沉默了片刻。“也许会走。也许不会。不管我走不走，武魂殿都需要一个继承人。”
胡列娜的嘴唇动了一下。“那原樱呢？还有千仞雪小姐呢？她不是您的女儿吗？”
比比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们有自己的抉择。我们武魂殿留不住她们。”
胡列娜没有再问。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师，我会守护好武魂殿。等您回来。”
比比东点了点头。“去吧。”
胡列娜转身走出大殿。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大殿中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她坐在宝座上，低头看着手中的权杖。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教皇殿后花园种下的那棵樱花树，想起原樱第一次叫她“妈妈”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千仞雪喊“母亲”时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还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她要把武魂殿安顿好，要把大陆的局势稳住，要等到原樱和千仞雪真正成长起来。等她做完这一切，她才能安心地接受罗刹神的邀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