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樱躺在天使神像脚下,沉睡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千道流和千仞雪轮流守在她身边,比比东也来了几次。原樱的伤势在千道流的治疗下已经好了大半,但她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休息,守护神性在她体内持续燃烧着,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原樱脸上。她眨了眨眼,看到天使神像矗立在大殿中央,金色的光芒从神像的双眼中射出,将她笼罩。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从神像深处涌出来。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垫子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袍,是千仞雪的。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火焰图案还在。守护神性还在燃烧。
千仞雪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打坐。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唇上有一道细小的裂口。原樱轻轻叫了一声。“姐。”
千仞雪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她守了原樱两天两夜,几乎没合过眼。“醒了?”
原樱点头。“我睡了多久?”
“两天。”
原樱沉默了片刻。她感觉到体内的魂力恢复了大半,守护神性还在燃烧,但她的心境不平静,像一潭被搅浑的水,迟迟沉淀不下来。她的魂力还是六十三级,受伤之后消耗了不少魂力,还没有完全补回来。“爷爷呢?”
千仞雪的神色微微一僵。“在静室。”
原樱看着姐姐的表情,从那双疲倦的金色眼眸中读出了一丝她没有说出口的担忧。“姐,第五考是不是要开始了?”
千仞雪的嘴唇动了一下。“你感觉到了?”
原樱点头。“天使神像在叫我。”
她站起身,走到供奉殿中央的天使神像前,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神像。金色的光芒从神像的双眼中射出,与她的目光相遇。她感觉到那股召唤越来越强烈,从神像深处涌出来。
千仞雪走到她身后。“妹妹,第五考……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原樱回过头。“你知道第五考是什么?”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在神界,善良与邪恶之神告诉我,天使九考的第五考是最特殊的。它考验的不是实力,是心。它会让继承者面对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原樱的手指微微收紧。“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千仞雪点头。“妹妹,不管第五考是什么,你都要记住——保护好自己和爷爷。”
原樱看着姐姐的眼睛。“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千仞雪没有回答。她伸手握住原樱的手。“我在这里等你。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在。”
原樱握紧她的手。“好。”
天使神像的双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那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整座供奉殿都被照得如同白昼。原樱后退了一步,抬手挡住了眼睛。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一次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是从她体内,从天使武魂的深处。
“天使九考,第五考:审判己身。被审判者:千道流。见证者:千仞樱。开始。”
原樱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那个声音没有停顿。“天使神定罪:不作为之恶。罪责一:坐拥天使血脉与顶级实力,本该执掌世间正义,却纵容千寻疾作恶、截杀蓝银皇、迫害昊天宗、追杀唐昊,全程冷眼旁观。罪责二:默许比比东扩张武魂帝国、挑起大陆战乱、生灵流离,只为找到千仞樱、完成天使九考、促成千仞樱成神。将家族私欲凌驾苍生之上。”
审判千道流。不作为之恶?
千寻疾作恶,蓝银皇被截杀,昊天宗被迫害,唐昊被追杀,比比东挑起战争,大陆生灵涂炭——千道流旁观了这一切。
他不是主动作恶的人,他只是袖手旁观。他什么都没有做。不作为,有时候比作为更残忍。因为他有能力阻止,但他选择了沉默。为了保全天使一族。他把家族私欲凌驾在苍生之上。
原樱的手指在发抖。“为什么是我?”她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让我来审判他?”
“因为你是他的继承人,也是他期望守护的人。审判他,是你最终要跨过的那道坎。”
原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她站在天使神像前,金色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姐,你听到了吗?”
千仞雪站在她身后,听到了那些话。她的手指握紧了,嘴唇在发抖,她的眼眶红了。“爷爷他……他没有主动作恶。他只是……”
“他只是没有阻止。”原樱接过她的话,声音沙哑。“他们说有时候,不阻止也是一种罪。”
她转过身,看着千仞雪。“姐,我去静室。你不要跟来。”
千仞雪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