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坚定。“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九彩神女忽然开口了，声音清脆，像泉水击石。“天使神，你的继承人千仞樱呢？她十四岁，五十九级，已经通过了两考。她继承的是你和冰雪神的神位，两位神祇的力量集于一身。如果她能加快速度……应该可以帮到我们。”

    天使神摇头。“她已经很快了。但她现在才十四岁，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多的神力。如果强行加快，她会崩溃。”

    食神叹了口气，看着手里那根凉透的鸡腿，把它放在桌上。“那怎么办？等死吗？”

    没有人回答。天使神沉沉的睡了过去。

    冰雪神从天使神旁边走过来，站在圆桌旁。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腰际，她看着在场所有神祇。

    “天使神现在需要休息。接下来的会议，我来主持。”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海神看着冰雪神，看着她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冰雪，你的力量也……”冰雪神打断他。“我还能撑住。天使她快要撑不住了。”

    罗刹神笑了。“姐妹情深。”

    冰雪神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情绪。“你有什么意见？”

    罗刹神别回头去。“没有。”

    冰雪神不再看她。“神界需要时间。千仞樱需要时间，唐三需要时间，比比东需要时间，千仞雪需要时间。所有继承人都需要时间。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不让神界崩溃。”她顿了顿。“从今天起，我会接替天使神，维系神界的平衡。直到她恢复。”

    大殿中安静了很久。战神看着冰雪神，九彩神女看着冰雪神，食神看着冰雪神，所有神祇都看着她。

    天使神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她的手在发抖。

    神界的崩坏已经开始了。法则的碎片从天空中飘落，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那些碎片落在云海上，落在宫殿上，落在神祇们的肩头。云海在翻涌，在暴怒的、失控的翻涌。云层中出现了裂缝，黑色的裂缝像伤疤一样横亘在天空中。那些裂缝在慢慢扩大，从里面涌出混沌的气息。

    冰雪神站在天使神像的头顶，仰头看着那些裂缝。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抬起双手，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射向那些裂缝。光芒所过之处，裂缝不再扩大，混沌的气息被压制住了。她的脸色更白了，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收回手。

    天使神醒了过来站在冰雪神身后，看着她。“妹妹，让我来。”

    冰雪神没有回头。“姐姐，你休息。你做得够多了。”

    天使神没有再说话。她站在冰雪神身后，看着妹妹的背影在风中挺得笔直。

    供奉殿。原樱从冥想中睁开眼睛，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不是夜晚，不是阴天，是一种说不清的灰暗。她感觉到了什么，从天上，从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正在碎裂，正在坠落。那种感觉让她不安。

    千仞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她看到原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怎么了？”原樱摇头。“没什么。姐姐，爷爷有说第三考什么时候开始了吗？”

    千仞雪把汤放在桌上。“爷爷说等你状态稳定了再开始。你刚通过第二考，受伤重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急。”

    原樱转过身。“可是我感觉到神界在崩坏。天使神和冰雪神的力量在衰退。他们在撑着，撑不了多久了。我没有时间慢慢恢复。”

    千仞雪看着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原樱摸了摸心口。“我能感觉到。有声音在呼唤我。”

    千仞雪走到她面前，轻轻摸摸她的头。“那你更要先把身体养好。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帮不上忙。只有你足够强了，你才能帮她们。”

    原樱沉默了片刻，点头。她端起桌上的汤慢慢喝着。

    窗外，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