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梅花树东倒西歪,花瓣还没有开就被吹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茶都凉透了。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深紫色的眼睛看着天空,胸口那种说不清的疼痛又开始了。
这几天天空一直是这样,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星。天空本身一直在变,像一张褪色的画,颜色在一点一点脱落。
不止天斗城,暗探送来的情报说整个大陆都是这样,星罗帝国也是,极北冰原也是,甚至海上的岛屿也是。整个世界都在变暗。
萧影寒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桌前。桌上摊着几份情报,其中一份提到了最近大陆上出现的异常现象——有些地方的地面裂开了,裂缝中冒出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逃离。有人说是天灾,有人说是邪魂师作祟,有人说是神罚。萧影寒知道都不是,是神界在崩坏。
殿主告诉过他,神界如果崩坏,斗罗大陆也会跟着毁灭。大地会裂开,天空会坠落,海洋会倒灌,所有生灵都会死去。
他把那份情报放在一边。他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任何人。他只想知道,那个女孩会不会有事。
千仞樱。他记得这个名字。
心口又开始疼了。
极北冰原,冰川之下。唐三从冥想中睁开眼睛,昊天锤横在膝上,杀神领域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在这里坐了几个月,昊天锤的掌控力比以前强了很多,但他感觉到的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压抑。天空变了,云层很低,压得冰川都在呻吟,他能听到冰层深处传来的碎裂声,不是冰在融化,是大地在颤抖。
唐三站起身,走出山洞,仰头看着天空。灰色的云层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他无法理解的力量。他的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透过云层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看到了天边的裂缝。不是云层的裂缝,是天空本身的裂缝。黑色的,像一道伤疤,横亘在天际。
唐三握紧了昊天锤,他感觉到杀神领域在体内翻涌,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惊醒了。它在害怕。杀神领域在害怕。
此刻的星斗大森林。小舞站在湖边,仰头看着天空,大明浮在水面,竖瞳中也映出灰色的天空。二明蹲在湖边,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动物们比他更加敏感,森林里的鸟兽早已躲进了巢穴,不敢出来,连虫鸣都听不到了。
小舞蹲下身,把手伸进湖水里。水很凉,比平时凉,湖水的温度一直在下降,整个星斗大森林的温度都在下降。大明的声音很轻,“法则在崩坏。神界撑不住了。”
小舞的手指微微收紧。“神界崩坏了,斗罗大陆也会崩坏吗?”大明没有回答,竖瞳看着天空。小舞低下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和人类一模一样,但她的魂兽本源还在。她能感觉到大地在痛苦的呻吟。
“大明,大家会没事吗?”大明沉默了很久。“小舞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小舞点头。
七宝琉璃宗。宁荣荣站在九宝琉璃塔的塔顶,手中捧着九宝琉璃塔,七彩光芒从塔身洒落。天空灰蒙蒙的,七彩光芒在灰色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她感觉自己的九宝琉璃塔在微微颤动,不是进阶,是共鸣。神界的法则在崩坏,她的九宝琉璃塔也受到了影响。她咬着嘴唇,将更多的魂力注入塔中。宝塔的光芒亮了一些,很快又暗了下去。她太小了,她的力量太弱了。
奥斯卡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下,仰头看着山顶。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罗帝国,皇宫。戴沐白站在城墙上,朱竹清站在他身边。他们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天边那道黑色的裂缝。戴沐白的声音低沉,“大陆要乱了。”
朱竹清没有说话,握紧了戴沐白的手。
天斗城,偏院。萧影寒放下手中的情报,站起身走到院中。夜风吹过,吹起他的长袍和长发。他仰头看着天空,月亮被灰云遮住了,没有任何光亮。
神界,议事大殿外。冰雪神站在天使神像的头顶,双手抬起,冰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射向天空中的裂缝。那些裂缝还在扩大,她一个人撑不住。她的脸色惨白,身体在发抖,冰蓝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像枯萎的藤蔓。她的手在抖。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修罗神站在她身后,暗红色的战甲在灰暗的天空下泛着微弱的光。他的杀戮之剑插在身旁,双手按在冰雪神肩上,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冰雪神体内。冰雪神的脸色好了一点点,那些裂缝扩大速度慢了一点。还是不够。
另一只手按在了冰雪神另一边的肩上。生命之神穿着淡绿色的长裙,长发在风中飞舞,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冰雪神体内。生命之神的脸色也白了。她的力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