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柳二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像是哭了一整夜。
原樱转过头,看到柳二龙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头发有些散乱,衣襟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那是原樱的血。她不知道柳二龙在这里守了多久,但看她那副模样,至少是一整夜没合眼。
“二龙阿姨。”原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没事。”
柳二龙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原樱的额头。手心很暖,微微颤抖。
“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原樱说。其实是疼的,浑身都疼,尤其是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过,留下了一片狼藉。但她不想让柳二龙担心。
柳二龙当然知道她在撒谎,但没有拆穿。她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原樱坐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原樱喝了两口,温润的水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些干涩和灼烧感。
“这里是……”原樱环顾四周。白色的玉石墙壁,高耸的穹顶,彩色玻璃窗,还有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她躺在一张石台上,身下铺着柔软的垫子,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温暖而安宁。
“供奉殿。”柳二龙说,“千道流前辈帮你稳住了体内的力量。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想见你。”柳二龙犹豫了一下,“他说,等你醒了,让你去找他。”
原樱抬起头,看着柳二龙的眼睛。
“二龙阿姨,你认识他吗?”原樱问。
柳二龙摇头:“不认识。但他是武魂殿的大供奉,是……比比东的长辈。”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应该不会害你。但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回去。不管他了。”
原樱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去看看。”
她掀开薄毯,想要下床。双腿刚一落地,就软了一下,差点摔倒。柳二龙连忙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
“慢点,别急。”
原樱扶着柳二龙的手,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才慢慢走向大殿深处。柳二龙想要跟上去,原樱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二龙阿姨,我一个人去。”
柳二龙停下脚步,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原樱沿着大殿的走廊一直向前,穿过一道石门,来到一间静室。静室不大,布置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和一扇可以看到天空的窗户。
千道流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茶香袅袅,在晨光中升腾。
“坐。”千道流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原樱走过去,坐下。她看着千道流——白发苍苍,面容清瘦,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虽然苍老,却明亮如星。他的气息深沉内敛,原樱感觉不到任何魂力波动,但正是这种“感觉不到”,让她知道面前这位老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喝点茶。”千道流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你体内的力量刚刚稳住,需要补充水分。”
原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她喝过的那种苦涩的茶,而是一种温润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好喝吗?”千道流问。
“好喝。”原樱点头。
千道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两人都没有说话,静室里只有茶水入喉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千道流放下茶杯,看着原樱。
“你知道你体内有什么吗?”他问。
原樱想了想:“天使武魂和冰天雪女武魂。”
“不止。”千道流摇头,“武魂只是表象。真正在你体内的,是两位神祇的神性——天使神和冰雪神。它们沉睡在你的灵魂深处,随着你的成长而苏醒。你每获得一枚魂环,它们就会苏醒一分。你每一次使用武魂,它们就会强大一分。”
原樱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但是,”千道流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凝重,“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它们。”他伸出手,手指在原樱的手腕上轻轻一点,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她的体内。原樱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最后停在胸口。
“感觉到了吗?”千道流问,“你的经脉有裂痕。不是外伤,而是被神性力量撑开的。就像一条小河,突然被灌进了大海的水。河道太窄,装不下,就会决堤。”
原樱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里确实有一种隐隐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撑。
“你的天使之力在暗渊暴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