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寂静。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入过供奉殿。
大殿由白色的玉石建成，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殿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十丈的天使神像，六翼展开，圣光缭绕，俯瞰着殿中之人。
千道流站在神像前，背对着门口。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袍，白发苍苍，脊背挺得笔直。他的气息深沉如海，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比比东。”千道流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来了。”
比比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目光与千道流在空中相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
“大供奉。”比比东的声音同样平静，但带着一丝疏离。
“进来吧。”千道流转身，向大殿深处走去。
比比东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柳二龙抱着原樱，站在大殿一侧。她看着这座宏伟的殿堂，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敬畏。这是天使神的殿堂，是武魂殿最神圣的地方。而她的养女，此刻正躺在这里，接受天使神后人的治疗。
千道流走到原樱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是她？”他问。
比比东点头：“她在暗渊被血魂殿的人抓走，挣脱囚禁时，体内的天使之力暴走了。现在昏迷不醒，我……我控制不住那股力量。”
千道流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按在原樱的额头上。他的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那是天使武魂的力量，温和而纯净，与原樱体内的天使之力同源。
片刻后，千道流的眉头皱了起来。
“神性。”他低声说，“她体内的天使之力中，蕴藏着天使神的神性。而且不止一种——还有冰雪神的神性。”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冰雪神？”
“冰天雪女武魂，是冰雪神的传承。”千道流站起身，看着比比东，“你带她来，是想让我帮她稳住神性力量？”
比比东点头。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她是谁？”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知道千道流在问什么——不是问原樱的身份，而是问她为什么要为这个女孩做到这种地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她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
“比比东。”千道流打断她，“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比比东沉默了。她看了一眼柳二龙——那个女人正抱着原樱，目光全在女儿身上，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她是……”比比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是我故人的女儿。那个故人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她的孩子出事。”
千道流看着比比东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有闪躲，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没有追问，他也清楚这个女孩就是他的第二个孙女，千道流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走到天使神像前，抬手按在神像的基座上。金色的光芒从基座上涌出，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把她放到神像前。”千道流说，“天使神的神像会与她体内的神性产生共鸣，帮助她稳住力量。”
柳二龙抱着原樱，走到神像前，轻轻将她放在地上。原樱躺在天使神像的脚下，苍白的面容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安静。
千道流盘膝坐在原樱身边，双手按在她的小腹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渡入原樱体内。那光芒温和而纯净，如同春日暖阳，一点一点地安抚着原樱体内暴走的天使之力。
比比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她的心悬在半空中，生怕出一点差错。
柳二龙同样紧张，但她不敢出声，怕打扰千道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樱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眉头也舒展开来。她体内的天使之力在千道流的引导下，终于不再暴走，开始缓缓平息。
千道流收回手，站起身。他的脸上有一丝疲惫，但眼中满是欣慰。
“稳住了。”他说，“但她体内的神性力量太过强大，我只是暂时压制，不是根治。想要彻底控制那股力量，需要她自己修炼、自己领悟。”
比比东松了一口气：“需要多久？”
“少则三年，多则十年。”千道流看着原樱，“这要看她的天赋和意志。”
他顿了顿，忽然问：“比比东，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真相？”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千道流在说什么——原樱的身世。
柳二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什么真相？”
比比东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她刚刚经历生死，身体还很虚弱。而且……她还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