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她,此刻她脸上也是怒气滔天。
“红纸在哪?”最终,他在王秀菊的怒目中败下阵来。
母亲真的已经发现了。
“什么红纸?”王秀菊眼神开始闪铄。
“你让媒婆拿回来的红纸,你不知道?”
王秀菊被他问得有点心虚,眼神闪躲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在哪儿!”刘宇宁再次提高了音量。
王秀菊别过眼,不敢跟儿子对视。
刘宇宁转头看向祭台上的香炉。
炉上还点着香,一缕青烟,袅袅向上。
“压在香炉下面对吗?”
“你想干什么?”
王秀菊似乎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连忙冲过去,以身做挡,拦住他不让靠近香炉。
可此时,刘宇宁酒意正上头,长臂一撩,直接把王秀菊整个人撩到一边。
然后他大步上前,准备要去掀开香炉。
王秀菊急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男女说亲的时候,两人要合八字。
就是要把两人写了生辰八字的红纸,压在香炉下三天,如果家中不出任何意外,就能合成一家。
今天才第二天,要是儿子把香炉掀开,这姻缘就要散掉的呀。
“你不能动香炉!这是大不敬!”
刘宇宁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要把红纸抽出来。
王秀菊拼命阻拦。
母子俩你推我挡,也不知道谁的手一晃。
哐一声。
香炉从祭台上被挥掉在地,碎成几瓣。
王秀菊被吓懵了。
供奉祖先的香炉,竟然掉地上碎了!
这是天大的事啊!
要遭难的呀!
“你!你这个不孝子!”
啪!
王秀菊一巴掌扇在刘宇宁的脸上。
把他扇懵了。
他定定看着地上的香炉,还有怒不可遏的母亲,和祭台上那两张无比刺目的红纸。
“不孝就不孝吧……”刘宇宁竟平静了下来。
最后干脆双膝跪地,往地上咚咚咚重重三磕。
“祖先在上,不孝子孙刘宇宁,给你们磕头谢罪了。”
“这辈子,若不能娶心上人,那就终身不娶,孤独终老,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誓不为人。”
咚咚咚!
又是重重的三磕。
王秀菊傻了眼。
儿子竟为了那个小寡妇,在祖先面前发这么重的誓。
“你……你是不是中邪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万分陌生的儿子。
“你当着祖先的面,说的什么话?”
“那个(小寡妇)……她就那么好?让你甘愿做这不肖子孙?”王秀菊甚至都不愿提那个人的名字来。
“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啊!!!”
她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呜呜大哭。
“红纸让媒人送回去吧,就说咱们家香炉碎了,八字合不上。”刘宇宁对母亲的哭声,置若未闻。
“别背着我做糊涂事,省得出门抬不起头。”
王秀菊只是大哭。
“怎么了这是?”跟跄进屋的刘德怀,看到自己媳妇坐在地上哭,连忙冲过来。
“呀,香炉怎么掉地上了?”
“宇宁你摔的?”他看到儿子跪在地上,额头淤红,心里有了猜测。
转眼一看香炉的位置下,放着两张红纸。
“啊,还真拿了红纸回来?”
“香炉碎地,这是大忌,合不上啊!”
母子俩,谁也不答话。
刘宇宁已经站起身,“我已经表明了决心,妈以后就别自作主张了。”
说完,他就回自己屋,嘭地关上房门。
刘德怀也不知道儿子说的话什么意思,他首要任务,是安抚好自己的媳妇。
他把王秀菊扶回屋里,王秀菊依旧一字不说,往床上一躺,翻身朝里,给他一个拱背。
刘德怀只能退出去,收拾残局。
香炉碎地,在农村来说,这是大难。
刘德怀把碎片小心收好,装进一个袋子里,香灰用另外一个袋子装起来。
这些都不能乱丢。
旧炉碎片,还要等新炉扶上祭台后,才能送出去掩埋。
香灰,还要继续填新炉。
可是香炉,都由当家主母的娘家那边送来,这大过年的……
刘德怀这会儿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