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胡莲馨站在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双手环胸,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手臂。
她已经这样来回踱步了半个多小时,脚步时快时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焦虑的肉眼可见。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裙摆短到大腿中部,V领开得很深,边缘缀著细腻的蕾丝花边。
睡裙的面料很薄,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纱质,走动时能隐约看见里面身体的轮廓。
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丝质长袍,袍子没有系带,就这么松松地开著,随著她的动作左右摆动,时不时露出里面睡裙包裹著的诱人曲线。
肩颈线条流畅,锁骨清晰,胸部饱满,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挺翘,双腿笔直修长。
此刻在室内的灯光映照下,皮肤白皙得几乎在发光,黑色睡裙与白皙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看得出来,这身打扮费了一番心思。
胡莲馨又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一点零七分了。
窗外:高楼大厦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能看到酉湖方向的暗色轮廓。
街道上车流已经稀疏,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划破夜色。
胡莲馨咬了咬下唇,化著全妆的脸上写满了焦躁。
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微信界面空空如也,没有新消息。
她点开与江倾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他离开房间时她发的那句「江总工作顺利」,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
江倾照常没有回复。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她想再发条消息过去,问问他在做什么,今晚还过不过来。
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发出去。
早上与刘皓存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刘皓存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虽然难听,但都是事实。
她在江倾心里的位置,确实不如刘皓存。
不,应该说,她根本就没在江倾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她只是个情人,一个需要时召之即来,不需要时挥之即去的存在。
年轻,漂亮,听话,仅此而已。
胡莲馨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透著苦涩。
其实她在这边的工作昨天就完成了。
那个夸克的GG拍摄很顺利,半天就搞定了。
原本她昨天晚上就该离开的,但她看到江倾在临安的消息,就改了主意。
她想著,昨晚他来过一次,今晚说不定还会来。
就算不来,她主动发消息问问,也许他能想起她,也许他还会过来。
可她等了一晚上,从七点等到现在,手机安静得像块砖。
再看一眼屏幕,十一点十五分。
胡莲馨终于死心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刚才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弯曲。
刻意维持的性感姿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难以言喻的失落。
刘皓存说的没错。
自己太天真了。
以为爬上了江倾的床就能得到一切,以为年轻美貌就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可现实是,江倾那样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年轻美貌的女人。
她算什么呢?
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偶罢了。
胡莲馨转过身,不再看窗外。
她踢掉细高跟,赤著脚走在地毯上,丝质长袍的下摆随著动作轻轻摆动。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顿了一下,抬手慢慢解开了长袍的搭扣。
长袍滑落,堆在脚边。
她里面只穿著那件黑色吊带睡裙,在灯光下,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胸部没有特别大,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
这张脸,这个身体,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唯一的资本。
可如今看来,这资本在江倾那里,似乎并不怎么值钱。
胡莲馨弯了弯嘴角。
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
她抬脚迈过地上的长袍,走进卧室,没有开大灯,只借著客厅透进来的光走到床边。
慢慢地,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物。
先是解开睡裙肩上的细带,让裙子顺著身体滑落。
然后是内衣,最后是底裤。
每脱一件,她的动作都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又像是彻底放弃前的最后确认。
脱光了,她站在床边,任由自己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房间里有空调,温度适中,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冷,皮肤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就那么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