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是吗?”
她神情冷漠,最关键的是索迈竟然听出了一丝厌恶,好像小巴蒂踩了满满一鞋底的泥巴,会弄脏她办公室的地毯一样。
小巴蒂还没什么反应,但索迈有点坐不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伊芙林教授对小巴蒂这样的优等生竟然是这个态度,更关键的是——他不想让任何人对小巴蒂有恶感。
“抱歉,请先听我解释,伊芙林教授,巴蒂是我的室友,我们总是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索迈忙不迭地张口,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圆回来,因为伊芙林教授说得没错,只是他和小巴蒂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哦,我知道了,那请你去教室外面等,好吗?”伊芙林和小巴蒂说,她面色稍霁,可也没有解释原因或者安抚小巴蒂,只是委婉地命令对方离开她的办公室。
小巴蒂面色如常,完全没有诸如恼怒之类的反应,他只是站了起来,开门,然后走了出去。
“请坐下吧。”
伊芙林教授示意索迈坐下,她为二人沏了茶,索迈比起担心吃不上饭,还是更担心小巴蒂在外久等,毕竟如果错过礼堂的午餐,他们完全可以去厨房自己点菜。
“威尔逊教授写信告诉我,你不仅学业成绩优秀,更重要的是颇有探险精神,对吗?”伊芙林教授好像在笑,又好像不在笑,总之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状态,“去年霍格沃茨莫名闹了老鼠,是你智勇双全地调查了事情经过,从而在学期末解决了所有老师都束手无策的‘灾难’,是吗?”
如果说她方才上课时不紧不慢地动作被称之为优雅,那现在看起来似乎就有点阴森了,尤其是现在半垂着头,但目光朝上仍注视着索迈的情况下。
索迈似乎闻到了伊芙林教授身上正散发出一种名为‘我不是好人’的气息,但他去年已经冤枉威尔逊教授一次了,事实上人家是会救助动物的大好人。
“其实我并没有威尔逊教授描述得那么……厉害,如您所见,我只是一名非常普通的十二岁的学生,只是去年碰巧罢了。”他谦虚地说。
“我讨厌老鼠。”伊芙林教授并没有像索迈以为的那样再去夸他多了不起,而是自顾自地换了话题,“它们身上又脏又臭,总会出现在人们不希望他们出现的地方,偷吃食物,窥探隐私,甚至会破坏宝物,你说是不是?”
从进门到现在短短几分钟,索迈数不清她用了多少个反问句,常规来说如果一个人频繁在末尾使用‘好吗?’‘是不是?’‘对吧?’之类的反问词时,应该委婉地希望得到对方的肯定,但伊芙林看起来很奇怪,似乎不是这个意思,索迈和她不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只好点了点头。
“我想是的,教授。”
伊芙林教授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看向索迈:“谢天谢地,现在的霍格沃茨没有老鼠,我想这一大半都要归功于你。但我想老鼠这种讨人厌的生物是除不尽的,除非付出相当狠厉,乃至不划算的代价,我希望你不要放松警惕,仍要时刻警备着老鼠,或者像老鼠一样的人。”
“你可以走了。”她重新抬头正视索迈,好像刚才的阴沉只是索迈的错觉一样。
索迈从进来到离开全过程都迷迷糊糊的,留他就说了段云里雾里的话,不知道伊芙林教授想干什么,见到教室外面站着等他的小巴蒂,小巴蒂脸色没什么异常,看见他出来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索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先和他一起去了礼堂。
万幸的是没耽误午餐,索迈看着小巴蒂正在吃三明治,想了想还是选择安慰几句:
“你别想太多,我觉得……可能只是伊芙林教授她因为被你父亲签字从魔法部开除,所以才连带着对你态度不好。”
小巴蒂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啃着他那口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