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身底下全塞炸药,撤的时候炸。”
战士们立刻动手,成箱的子弹往肩上扛,精密零件挨个拆下来裹好,连维修用的卡尺、扳手都打包装进麻袋。
三个鬼子技师缩在机床后面,被魏大勇拎出来时,腿都在打颤。
周望看着他们,语气冷硬:
“愿意留下来干活的,既往不咎,管饭发饷;
不愿意的,跟俘虏一起押走。
自己选。”
三人本是大阪工厂的技工,被强征来华,本就不想卖命,看着满院的刺刀,忙不迭地点头。
旁边的工匠也纷纷开口:
“长官,我们也跟你们走!
都是中国人,不给鬼子卖命!”
“都带上。”
周望点头,
“家人在县城的,后续我们想办法转移。”
半个时辰后,物资、俘虏、工匠全都收拢完毕,能搬的东西被扛了个干净。
“撤!”
队伍前脚刚撤出沟口,身后就传来几声巨响。
火光裹着浓烟冲上半空,冲击波掀得松枝哗哗作响,
四间土坯房连同带不走的机床、冲床,全被炸成了瓦砾碎片。
等坂田收到消息、派骑兵中队赶过来时,
沟里只剩满地焦土和烧焦的零件残片,连对方是哪支部队、往哪个方向撤的,都没摸出半点头绪。
天大亮时,
奔袭队伍绕后山密道,满载而归回到了黑云寨。
赵刚带着后勤队早就等在寨门口,
看着战士们扛着的成箱子弹、摞得老高的精密零件,
还有跟在队伍里的二十多个工匠,眼睛都亮了:
“这趟真没白跑!
光成品子弹就三万两千多发,还有这套复装模具,咱们军械所这下真能鸟枪换炮了。”
魏大勇擦着额头上的汗咧嘴笑:
“赵政委,不光这个,还端了他一个守备小队,炸了五台车床。
坂田这修械所刚搭起来没两天,直接连根拔了,我看他拿什么跟咱们长期耗。”
山下的祁县县城里,
坂田信哲这天早上连摔了两个瓷杯。
先是先锋营弹药被炸、筑路队遇袭,紧接着又收到野狼沟修械所被端的电报 。
那可是他费了老大劲从县城兵工厂搬出去的家底,本指望靠它撑住三个月的扫荡消耗,
结果一夜之间连人带设备全没了。
“八嘎!周望!又是周望!”
坂田攥着指挥刀,指节咔咔作响,
“命令,主力部队立刻推进,今日全部抵达黑云寨外围!
明天拂晓,炮兵先轰三个时辰,步兵全线冲锋!
我要踏平这座山寨,把周望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城门上!”
山寨里,周望站在寨墙上,望着山下陆续集结的鬼子大部队,神色平静。
赵刚站在他身边,低声道:
“坂田这是被打急了,总攻直接提前了。
各营都已经进入阵地,工事加固完了,老百姓也都转移到后山溶洞了。”
“急了才好。”
周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指尖轻轻敲着寨墙的砖石,
“他越急,破绽就越多。
通知各营,各就各位,准备接战。
他想踏平黑云寨,先看看自己的牙够不够硬。”
山风卷着硝烟味吹过寨墙,远处鬼子的帐篷密密麻麻铺了半片山坳,炮队镜的反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一场硬碰硬的山寨攻防战,已然箭在弦上。
【刚下飞机,只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