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人的奔袭队伍悄无声息摸出了寨门。
六十里山路,队伍踩着星光疾行,裤腿被荆棘刮得稀烂也没人放慢脚步。
周望走在队伍最前,步点又快又稳,段鹏的侦察连散在两侧探路,魏大勇带着特战队压后,
整支队伍像条黑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深山。
天快蒙蒙亮时,队伍摸到了野狼沟外围。
晨雾裹着山风寒气,往沟底望下去,四间土坯房围出个小院,
院外拉着半人高的带刺铁丝网,四角暗哨藏在松枝后,正门岗亭立着两个抱枪的鬼子。
院里蒙着帆布的机床轮廓隐约可见,墙角码着成箱的子弹壳,
烟囱飘着淡烟,车床转动的嗡鸣混在风里,若有若无。
这是鬼子的前线野战修械所,规模不算大,
却足够撑住一个联队的枪械维修与子弹复装,是鬼子打长期围困的底气。
段鹏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摸准了。
守备鬼子一个小队,四十八人,住北屋;
伪军一个排三十二人,守院门和外围岗;
工匠二十一个,三个鬼子技师,剩下都是从县城抓来的师傅。
设备是五台手摇车床、两台简易冲床,
还有一套子弹复装模具,东屋复装弹药,西屋存成品零件。”
周望点头,指尖在土上快速划了三道线,部署干脆利落:
“和尚带特战队分四组,拔四角暗哨,
正门得手直接突北屋,先压死鬼子守备队;
段鹏带侦察连堵死后门和西沟出口,
一个都不能放跑,尤其不能让鬼子冲出去报信;
两个步兵排,一个在外围放警戒哨打援,一个跟进搬物资。
听我枪响为号,速战速决,一刻钟内解决战斗。”
队伍顺着土坡散开来,像水渗进沙土似的融进了晨雾里。
魏大勇咬着匕首,指尖扣住铁丝网轻轻一翻,落地没半点声响。
西北角的暗哨正抱着枪缩在松枝后,后颈骤然一凉,匕首已经抹开了喉管。
特战队员扶住尸体轻轻靠在土墙上,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
四个暗哨挨个拔点,院门口的两个鬼子还靠在岗亭上打哈欠,裤腰带都松着,
被人从两侧同时扑上去,一人捂嘴一人锁喉,软塌塌地拖进了岗亭阴影里。
“砰!”
周望立在院墙外土坡后,抬手一枪。
子弹穿透北屋窗纸,正中刚探出头的鬼子小队长眉心。
那人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南部手枪砸在地上,人直挺挺栽了回去。
枪声就是总攻令。
魏大勇一脚踹开院门,身后特战队员鱼贯而入,快慢机调成连发,对着北屋门口就是一轮横扫。
院里的鬼子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还在蹬军靴,猝不及防被扫倒一片。
剩下的嗷嗷叫着往墙后躲,手忙脚乱去摸靠在墙上的三八大盖。
“手榴弹招呼!”
魏大勇低吼一声,两颗地瓜雷顺着窗户棱扔进去。
轰隆!
两声炸响,木屑混着血沫溅得满窗都是,屋里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断断续续的呻吟。
西屋的伪军听见枪响,乱糟糟冲出来,刚端起枪就撞上了步兵排的枪口。
“哐当”
领头的伪军队长腿一软,枪掉在地上:
“别开枪!我们投降!”
剩下的伪军呼啦一下全蹲了,抱着头缩成一团,没人敢再动。
侧屋冲出来两个拎着军刀的鬼子军曹,红着眼要拼刺刀,
段鹏从侧面绕过去,抬手两枪,两人眉心各开一个血洞,直挺挺栽在青石板上。
前后不过十二分钟,
院里的枪声就稀落下去。
鬼子守备小队毙三十八人,剩下八个带伤的被堵在柴房里,见冲不出去,也扔了枪投降。
二十多个工匠蹲在机器房墙角,个个脸色慌张,连头都不敢抬。
魏大勇踹开机器房门,看着五台锃亮的手摇车床,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比咱们山寨里的还新!
这要是能拉回去,军械所产能直接翻一倍!”
“床身太重,山路窄,骡马上不来,带不走。”
周望扫了一眼,下令毫不拖泥带水,
“精密齿轮、钻头、复装模具全拆下来,用油布包好;
成品子弹、火药、步枪零件、维修工具,能扛多少扛多少;
修好的两百一十支三八大盖,步兵排每人背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