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坡与官道两处战场的硝烟才彻底散尽。
山崎大队全军覆没的谷地旁,坂田扔下的辎重、武器沿官道铺了半里地。
新二团的战士们分头打扫战场,一边收拢烈士遗体,一边清点缴获的装备,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彻夜鏖战的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的亮色。
赵刚拿着两个战场的统计册找到周望时,笔尖还沾着尘土:
“都核对完了。
山崎大队这边,毙敌四百八十七,俘五十六,山崎治平当场毙命;
官道阻击战,毙伤坂田部两百一十余人,炸掉步兵炮两门,击毁卡车七辆。
两处加起来,
一共缴获三八大盖五百一十二支,九二式重机枪四挺,
歪把子轻机枪十三挺,掷弹筒九门,
完好的步兵炮两门,步枪弹两万七千发,手榴弹三百二十余箱,
还有一批磺胺药品、野战罐头和三十一匹骡马。”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伤亡也汇总了。
围歼战加阻击战,全团合计牺牲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五十六人,轻伤不计。
一营减员最多,三连拼得只剩三十多个人。”
周望望着坡下一排排盖着军装的烈士遗体,沉默了几秒,沉声道:
“烈士遗体全部整理好,带回黑云寨烈士陵园厚葬,每人立块碑。
重伤员优先转运,盘尼西林紧着重伤员用,医护所全员上阵,务必把能救的都救回来。
都是跟着我拼命的弟兄,不能委屈了。”
不远处,魏大勇正带着人擦拭那两门完好的步兵炮,炮管擦得锃亮。
他拍着冰凉的炮身跟段鹏念叨:
“有了这俩宝贝,下次打炮楼都不用摸上去玩命,隔着二里地就能给它掀飞顶盖!”
段鹏蹲在一旁整理缴获的快慢机,头也不抬:
“先把校射练熟再说,别到时候打不准,白白浪费炮弹。”
正说着,坡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云龙叼着烟袋锅子,大步流星走上来,身后跟着李文和几个警卫员。
他老远就挥着手,嗓门大得半座山都能听见:
“周团长!
真有你的!
先啃山崎,又硬扛坂田一宿,这仗打得漂亮!
我独立团在侧翼配合,都跟着沾光!”
两人也算老相识了,
周望迎上去,两人伸手相握。
李云龙手心全是老茧,力道十足:
“李团长客气了,左翼牵制西侧反扑的鬼子,你们出力不小。
没有你们扛着侧面,我们也没法集中兵力端山崎的指挥部。”
“嗨,那都是应该的。”
李云龙摆着手,目光顺势扫过旁边堆成小山的缴获,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说起来惭愧啊,我们独立团家底薄,新兵手里还攥着老套筒,打三枪就得卡壳。
周团长你看这缴获这么多,能不能匀点给兄弟部队?
也算帮我渡过难关了。”
周望笑了笑,没绕弯子:
“都是打鬼子的队伍,分什么你我。
三八大盖分你八十支,轻机枪两挺,掷弹筒两门,子弹五千发。
东西不多,先给新兵换换装备。”
李云龙眼睛一下就眯成了缝,烟袋锅子都差点掉下来:
“哎哟,周团长敞亮!
够意思!
我就说跟你打交道痛快!
这个人情我李云龙记下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嘿嘿笑了两声,凑近半步:
“对了周团长,还有个小事。
前阵子我老战友丁伟,给了我一份礼物,就是一批骑兵装备。
万家镇被你端了。
你看这事儿…… 能不能?分独立团点?”
周望闻言挑眉,故作恍然:
“哦,你说那批战马?你说的是万家镇的伪军骑兵营吧。
这可没办法分你,多余的都给旅长送去了。
剩下的新二团还要自己用。
要不然以你李大团长的名号,去找旅长要?”
周望也是打趣了一下李云龙,他知道李云龙没那个胆子,也不是他不支援友军,机动力量,新二团也不足,实在没办法。
李云龙也知道想占便宜没那么容易,但是找旅长要,打死他也不敢,反倒愣了一下,随即道:
“那老子借你的孙德胜和柱子还给老子。”
说完一脸无赖的盯着周望。
“你说的孙德胜和王承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