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冲上硝烟弥漫的天际,李家坡总攻的冲锋号骤然从四面山梁同时炸响。
坡顶高地上,周望的驳壳枪往前一指,声如惊雷:
“炮连,徐进弹幕!步兵,上刺刀!”
迫击炮在反斜面同时发出怒吼,第一轮炮弹带着尖啸砸向谷底鬼子核心工事。
土木掩体接二连三被炸塌,九二式重机枪的火舌刚冒头就被掀飞,掷弹筒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没等鬼子从炮击中缓过神,第二轮炮弹已步步向前推进,弹着点卡在冲锋队伍前方五十米,
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防线上犁出一条滚烫的血路。
“杀啊 ——!”
魏大勇赤着半边膀子,拎着双枪第一个跃出土事,八十名特战队员呈尖刀队形紧随其后,踩着滚烫的尘土往坡下猛冲。
谷底鬼子残兵迅速依托断墙还击,子弹密得像骤雨,冲在最前的三名队员胸口同时飙出血花,
一头栽倒在黄土里,手里的刺刀还直直指着前方。
“爆破组!炸掉正面暗堡!”
段鹏嘶吼着扑上去,两根爆破筒捆在一起,拉燃导火索就往射击孔里塞。
暗堡里的日军死命往外推,段鹏用肩膀死死顶住,青筋在脖颈上暴起。
旁边两名战士扑过来合力往里怼,
轰隆!
一声震天响,暗堡连同里面的一挺重机枪和六个鬼子,全被炸成了碎块,砖石溅出十几米远。
正面一营的攻势更猛,也更惨烈。
鬼子两个小队依托环形工事死战,三八大盖的子弹贴着头皮飞,手榴弹在阵前炸成一片火墙。
一营三连冲在最前头,连长腹部被流弹打穿,肠子顺着指缝往外流,他往怀里一塞,举着刺刀嘶吼:
“弟兄们,跟我冲!踏过去!”
全连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前扑,倒下一批,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冲过第一道战壕时,三连只剩四十二人,人人身上沾血,刺刀上全是豁口,却没一个人后退半步。
白刃战瞬间绞杀在一起。
鬼子拼刺技术刁钻,专挑肋下、咽喉下手;
新二团的战士则凭着一股悍劲,枪托砸、牙齿咬,抱着鬼子往石头上撞。
战壕里血肉横飞,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着怒吼,黄土被鲜血泡得发软,踩上去黏糊糊的。
不到十分钟,战壕里就躺满了双方的尸体。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从左翼啃防线,刚冲过半坡就撞见鬼子一个小队反冲锋。
他抡着大刀片子劈翻一个鬼子,抬头看见新二团的人已经快摸到鬼子指挥部了,骂了句
“这帮兔崽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也红着眼带人往前猛冲,生怕功劳被抢光。
山崎治平此刻已被逼到了最后一道土坎后。
他身边只剩不到一百残兵,四周全是八路军的喊杀声,电台早被炸成了废铁。
这个骄横的中佐此刻满眼血丝,举着指挥刀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玉碎的时候到了!跟我冲出去!”
鬼子残兵纷纷上刺刀,弓着腰就要发起自杀式冲锋。
就在这时,
土坎后侧方突然炸起两声巨响。
魏大勇带着十二名队员顺着沟壑绕后,四捆集束手榴弹同时扔进指挥部,紧接着顺着缺口塞进去。
轰隆 ——
土坎被炸塌半截,尘土裹着血肉冲天而起。
山崎治平半个身子被埋在土里,
指挥刀断成两截,脑袋被弹片削掉大半,
当场毙命,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指挥官一死,残余鬼子顿时乱了阵脚。
周望抓住战机,振臂高呼:
“全线压上!缴枪不杀!”
一营、二营从正面碾过去,特战队从后侧包抄,独立团从左翼合拢。
负隅顽抗的鬼子被逐个点杀,剩下的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枪跪地。
夕阳漫过山脊时,李家坡的枪声渐渐稀落。
五百余人的山崎大队全军覆没,无一人漏网。
谷底尸横遍野,三八大盖、掷弹筒、重机枪散落得到处都是,血顺着土沟往下淌,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细流。
周望踩着泥泞走到山崎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柄刻着樱花纹的佐官刀,随手递给身后的魏大勇。
他军装早已被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左臂的旧伤崩开,绷带渗得通红,眼神却依旧锐利得像刀。
“清点伤亡,快。”
话音刚落,后方侦察员策马狂奔而来,人未到声先至:
“周团长!
旅长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