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气喘吁吁跑进来,递上总部的电报。
李云龙手里的针线地掉在布上,眼睛一下就亮了,噌地站起来,差点把缝纫机带翻。
“当真?”
他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两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说总部少不了我李云龙!走,收拾东西,先去旅部!”
他转身就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堆成山的军装:
“对了,给我拿两百套军装带上。
独立团刚吃了败仗,指定缺衣少穿的,不能让弟兄们冻着。”
到了旅部,李云龙刚进门就挨了旅长一顿劈头盖脸的训。
旅长指着他的鼻子骂:
“李云龙!你小子能耐了?
让你在被服厂反省,你倒好,天天跟女工缝衣服,日子过得挺舒坦!
要不是总部点将,我看你能在那儿缝一辈子!”
李云龙陪着笑往前凑:
“旅长,您看您说的,我那不是服从命令嘛。
再说了,我这不随时等着旅长发话嘛。
让我去独立团也行,可您也知道,独立团让孔捷带成啥样了,发面团一个,枪缺人少弹药不足,
您总得给我补点家当吧?”
“补家当?”
旅长眼睛一瞪,
“总部现在什么家底你不知道?
有本事自己去鬼子手里缴,我这儿一粒多余的子弹都没有!
爱去不去,不去还回被服厂去!”
“别别别,”
李云龙连忙摆手,眼珠子一转,开始讨价还价,
“兵员您不给,弹药总得给点吧?
五箱手榴弹,两百发步枪弹,不多要。
不然我到了独立团,总不能让弟兄们拿烧火棍打鬼子吧?”
“要啥都没有,命有一条,要不然你李云龙拿我脑袋去跟鬼子换点武器弹药。”
旅长也是知道李云龙的性子,也不惯着。
“我的大旅长,我哪敢?武器弹药没有,那你把新一团的张大彪调给我,这人我用的顺手。”
李云龙也知道旅长难,也不是非要武器弹药,而是要人。
“行。张大彪给你,但是李云龙你给我记住,不要给我拉山头,要是摘不掉发面团的名号,我拿鞭子抽你。”
旅长也知道,李云龙工作不好展开,最后还是同意了,同时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李云龙得了便宜。
刚要走,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
“旅长,我听说万家镇有个伪军骑兵营?”
旅长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咋的?你在被服厂也没闲着?”
“哪能啊!这不是老战友丁伟送我的礼物,我不得先问问清楚。”
“哦?那你就不用想了,那个早被新二团的周望端了。”
“啥?!”
李云龙当场就蹦了起来,烟袋锅子都差点甩出去,嗓门大得震窗户:
“周望截我的装备?他新二团的手伸得也太长了!那是老子的骑兵营!”
他在屋里踱了两圈,嘴里骂骂咧咧,一会儿骂孔捷守不住地盘,一会儿骂周望不地道,专捡熟人的东西。
骂着骂着突然停下脚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反倒咧开了:
“行啊,敢截老子的东西。
等老子把独立团安顿稳了,亲自上黑云寨找他去。
不光要把骑兵装备要回来,还得让他赔礼道歉,敲他两箱药品三箱子弹,不然这事没完!”
旅长看着他那副奸商模样,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少打歪主意!
人家周望这次立了大功,要不是他堵了山本的后路,总部都得危险。
你去了别给我惹事,两家队伍离得近,以后多合作,少耍你那无赖性子。”
“再说那是伪军骑兵营,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知道知道,”
李云龙嘿嘿笑着应下,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上门打秋风是肯定的。
再不济,他的柱子和孙德胜还在周望那待着,怎么也要去带回独立团。
顺便谈谈两个人被借走这么久的工钱,也该结一结了。
骑兵营多少要分点,武器弹药也来点。
也是得知了不少周望的消息,李云龙性子有所改变,也才提前跟旅长打招呼。
眼见周望从一个区小队,到现在一个主力团,发展迅速,他心中也是急了。
李云龙越想越激动,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