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的战士们瘫坐在地上,有人抱着牺牲的战友失声痛哭。
孔捷站在村口,看着满地的遗体。
五十一名战士牺牲,二十七人重伤,轻伤更是不计其数,一个满编营直接打残了小半。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指节渗出血来:
“这帮鬼子,是真狠。”
周望走过来,脸色同样凝重。
特战队牺牲五人,重伤八人,这是继西关之后,第二次在山本特工队手里吃这么大的亏。
“这是山本特工队,鬼子专门练出来的斩首部队,全是从各联队挑出来的精锐。”
周望开口,声音沉哑,
“今天算运气好,暗哨提前开了一枪,不然团部大概率守不住。”
“这位兄弟,哪部分的?”
“新二团,周望。
带特战队连夜从黑云寨赶过来的。”
孔捷猛地一怔,随即眼睛亮了。
黑云寨新二团周望的名号,他在晋西北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见过真人。
他当即伸出沾满尘土的手,紧紧握了上去,掌心粗糙有力:
“独立团孔捷!
周团长,久仰大名!
早听说你在黑云寨干得坂田联队抬不起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次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独立团真要栽在这了!”
周望指尖回握,力道沉稳:
“都是打鬼子,分内的事。
周望走到尸体旁扫了一眼,抬头望向南侧的深山,眉头微蹙:
“山本跑了,往南山涧去了。
那边路窄崖陡,骑兵连赶不过来,追不上了。”
孔捷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诚恳得很:
“周团长,这情我孔捷记下了,改天我亲自上黑云寨道谢。”
战场打扫到日头爬过山头才算完。
山本特工队留下的十具尸体旁,摆着一水的硬货。
十支保养锃亮的毛瑟快慢机、两挺炸坏了枪架的九六式轻机枪、十几枚卵形手雷,还有几副夜视风镜、特种匕首。
魏大勇带着人挨个收拢,擦得干干净净码成一堆,眼神里全是稀罕。
这些家伙事,比特战队现用的装备还趁手,正好能替换一批旧枪。
孔捷蹲在一旁抽着旱烟,眼睛盯着那堆装备挪不开。
独立团本来就穷,枪都凑不齐,
大半新兵还攥着老套筒,
这一仗又打残了一个营,
要是能分上几支好枪、几箱弹药,好歹能补补窟窿。
他磕了磕烟袋锅,凑过来嘿嘿一笑:
“周团长,你看这仗咱两家一块儿打的,缴获是不是也…… 意思意思?
你看我这团里,新兵蛋子还拿着单打一呢,打三枪就得卡壳。”
周望正低头翻着从鬼子身上搜出的作战文件,闻言抬头,指尖点了点那堆装备,语气平稳:
“孔团长,不是我小气。
这些都是特工专用的快慢机和爆破器材,普通步兵用着不顺手,给我特战队刚好能发挥最大用处。
不过…… 我拿样更值钱的东西跟你换。”
“啥东西能比枪还金贵?”
孔捷立马直起腰。
“山本的目标根本不是你独立团。”
周望声音压得很低,
“他是借道杨村,奔着大夏湾总部去的。
你这独立团,只是碰巧挡了他的路。”
孔捷手里的烟袋锅,直接吓得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他先前只当是山本冲着自己来的,万万没料到对方的胃口这么大,居然是要端八路军的总指挥部。
真要是让这伙鬼子悄摸溜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消息…… 当真?”
“我猜的,从文件上有标注,错不了。”
周望把手里的审讯记录递过去,
“山本带了三十多号精锐,本来打算凌晨摸过杨村,天亮前突袭大夏湾。
要不是你那暗哨提前开了一枪,再加上我们堵了后路,今天出事的就不是你独立团了。”
孔捷攥着纸的手都在抖,半天回过神来,一把拍在周望肩膀上,力道大得很:
“周团长,啥也不说了!
缴获你全拿走,这情报比十挺机枪都值钱!
我这就给总部发电报报信,让总部加强警戒,绝不能让小鬼子得逞!”
他心里透亮。
装备没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