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县镇的日伪不敢再轻易进山骚扰,零散抗日武装纷纷靠过来递投名状,连远在太原的组织都辗转传来了消息。
有位从南洋回来的爱国华侨陈敬山,途经祁县暂驻,手里攥着一批紧缺物资,
想捐给真心打鬼子的队伍,唯一的条件,是要亲眼见一见新二团的主官周望。
消息传到黑云寨时,赵刚指尖敲着密电,眼里带笑:
“这位陈先生是南洋侨领,早年在国内做实业,抗战爆发后一直在海外筹钱筹物。
这次带的都是硬货,盘尼西林二十盒、雷管五百支、电台零件三套,还有一笔准备买武器的银元。
之前找过晋绥军两个团,都觉得是只会吃空饷的软骨头,没肯给。”
邢志国也点头:
“这批东西太及时了。
药品一直紧俏,重伤员全靠草药顶着;
电台零件更是有钱都买不着,咱们那两台老电台早该换了。
就是…… 要团长亲自进城见,风险太大。
坂田吃了大亏,县城里盘查正严。”
周望指尖划过物资清单,抬眼时语气笃定:
“见。
这批物资能救多少伤员、提升多少战力,这笔账算得清。
坂田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未必能留住我。”
他当即部署团务,
“邢副团长留守山寨,全权抓防务训练,各营加强警戒,炮连隐蔽在预设阵地,鬼子敢来就按之前的预案打;
赵政委统筹后勤整编,华侨物资交接的后续路线你提前安排,接应点设在城外三里的破窑;
孙德胜带骑兵连在县城外围游弋,随时准备接应;
特战队日常训练由孙卫国暂代,跟我进城的只需和尚一个人。”
末了又补了句:
“军械所那边,提前腾好仓库,物资回来立刻清点入库。”
众人齐齐应声,无一人有异议。
周望行事素来稳准狠,既然敢进城,就必有万全把握。
次日天未亮,
祁县西城门刚开,两道身影便混在赶早集的人群里慢慢靠了过去。
周望换了一身藏青绸缎长衫,头戴礼帽,手里攥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走南闯北的粮商老板;
魏大勇穿短打劲装,背着个布包袱,扮成随行保镖,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都用布缠好了藏在贴身之处。
两人手里都拿着办妥的良民证,身份是从太原来的粮商,来祁县收粮。
城门岗哨盘查得果然严,伪军端着枪挨个搜身,旁边还站着两个鬼子,眼神阴鸷地扫着过往行人。
轮到周望时,
伪军小队长翻了翻良民证,又上下打量他两眼,伸手就要搜包袱。
魏大勇眉头一皱刚要往前,周望不动声色按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悄悄递过去一块银元。
伪军小队长指尖一掂,脸色立刻缓和,挥挥手就放了行: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城门堵着。”
两人顺利进城,拐进南街人流里,魏大勇才闷声闷气开口:
“团长,跟这帮二鬼子客气啥,俺一拳能放倒仨。”
周望失笑:
“进城是办事的,不是惹事的。
真动起手,惊动了鬼子巡逻队,麻烦的是我们。
先去茶庄接头。”
南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粮市、菜市挤得满满当当,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刚走到粮市口,就听见一阵吵骂声。
三个穿黑制服的伪军税警围着个卖粮的年轻汉子,脚边踢翻了半袋小米,嘴里骂骂咧咧要收治安捐,张口就要半袋粮。
那汉子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却肩宽背阔,双手攥得青筋暴起,压着嗓子道:
“俺娘病了等着卖粮抓药,总共就这半袋米,给了俺们娘俩就得饿死。”
“饿死关老子屁事!”
伪军队长抬手就推,
“敢抗税,连人带粮一起抓去宪兵队!”
话音未落,那汉子猛地抬手格开对方胳膊,顺势往前一送,伪军队长踉跄着摔出去两米远,疼得龇牙咧嘴。
另外两个伪军见状扑上来,汉子身形一晃,侧身避开,
手肘撞在一人胸口,又抬脚踹中另一人膝盖,动作干净利落,全是硬桥硬马的功夫。
不过三两下,三个伪军全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周围百姓纷纷叫好,又替他捏一把汗:
“小伙子快走吧!等下鬼子巡逻队来了就糟了!”
那汉子却不慌,把小米重新装回袋里,拍了拍身上的灰,拎起粮袋就要走。
周望站在人群后,看得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