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寨南坡训练场,特战排的杀声比往日更沉更狠。
三十名精锐清一色老兵底子,个个身上带着战疤,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周望定下的训练标准,
负重三十斤山地越野、五十米手枪速射、夜间摸哨无声击杀、炸药包定点爆破,
一项不合格就淘汰。
没人叫苦,能选进特战队,本身就是全团最高的荣耀。
如今全团谁没听过之前特战队斩首等英雄事迹。
孙卫国每日雷打不动坐在训练场边的石墩上,右臂吊在胸前,左手攥着个磨毛了边的小本子。
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兵,没人不服这个残废的前特战队员。
人家单手持枪,五十米外枪枪命中靶心,这份枪法,全团找不出第二个。
这天午后,
周望刚看完特战队的夜间摸哨演练,
一营的传令兵快马赶回团部,
带来前沿情报,
阳泉鬼子据点派出一支补给中队,押送两车弹药、三车粮食和冬装,
次日途经黑石据点以北的野狼谷。
押送兵力是一个鬼子小队加两个伪军排,带队的鬼子少尉山田,正是此前主导周边村落扫荡的刽子手之一。
赵刚拿着情报走进石洞时,周望正对着地图出神。
“野狼谷地形狭长,两侧是陡坡,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但离平定据点只有二十里,鬼子增援快,打不了持久战。”
赵刚指着地图上的山谷轮廓,语速平稳,
“一营黑石据点离这儿八里地,快的话十分钟能赶到侧翼布防。”
周望指尖点在野狼谷入口,抬眼语气笃定:
“正好,特战队第一次出任务,就拿这支补给队开刀。”
他很快敲定全套部署,
特战队连夜潜入野狼谷设伏主打,速战速决;
一营派出两个步兵连,埋伏在谷口东侧高地,阻击平定方向援军;
孙德胜带骑兵连在谷外野地机动,清剿逃窜残敌,顺带截击零散援兵;
二营、三营原地驻防,防备昔阳、阳泉方向的日军趁机迂回。
邢志国吊着左臂走进来,听完部署点头:
“特战队主攻,步兵打援,骑兵兜底,稳。
我去一营坐镇,盯着平定方向的动静,保证不让援军跨进谷口半步。”
当夜子时,
月色昏沉,山风卷着枯草屑扫过山谷。
三十名特战队员一身短打,脸上抹着锅底灰,背着手榴弹、三棱刺刀和炸药包,跟着周望悄无声息摸进野狼谷。
全员脚缠麻布,踩在碎石落叶上没半点声响,动作比侦察连的老斥候还要利落几分。
周望蹲在陡坡的灌木丛后,借着微弱月光打量谷底。
山路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陡坡灌木丛生,藏人毫无压力。
他打了几个简洁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就位,
两组人守谷头谷尾掐断退路,机枪组架起两挺歪把子卡在半山腰死角,
爆破组悄悄摸去谷中段,把炸药包埋在路面石缝里,拉线稳稳牵到坡上。
全程没说一句话,全靠手势配合,行云流水。
出发前孙卫国特意守在军械所,给每个队员的步枪都校过准星,连爆破的导火索长度都反复算过,分毫不差。
次日巳时,
山谷尽头传来马蹄与车轮声。
鬼子补给队慢悠悠开进山谷,伪军走在最前面开路,鬼子压在队尾,
三辆马车居中,士兵稀稀拉拉晃着枪,全然没把这地方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一带只有地方杂牌武装,连正规部队都没有,根本不敢主动碰鬼子正规补给队。
等整个车队完全进入爆破范围,周望猛地拉下导火索。
轰!
一声闷响炸开,路面瞬间塌陷,最前头的两辆马车直接被炸翻,驾车的伪军惨叫着飞出去。
“打!”
两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居高临下扫进敌群,走在最前的伪军瞬间倒下一片。
特战队员的步枪枪法准,都是被实弹喂出来的,专挑鬼子军官、机枪手打,枪响人倒,没有一发虚弹。
鬼子瞬间乱了阵脚,带队的山田少尉嘶吼着组织反击,
刚蹲下身要架起轻机枪,坡上一枪打来,正中他眉心,身子直挺挺栽了下去。
没了指挥官,鬼子更乱。
伪军本来就怕死,眼看鬼子长官毙命,当场就有人扔了枪抱头蹲地投降,熟练的可怜。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只用了十分钟。
谷头谷尾的队员同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