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分散在坡地密林间打扫战场,收拢散落的枪械弹药,抬运阵亡将士的遗体。
牺牲的战士被整齐摆放在山坳平地上,身上盖着洗净的粗布,每人身前都立着一块削好的木牌,歪歪扭扭写着姓名与籍贯。
赵刚带着政工干部挨个登记造册,指尖划过花名册上被圈红的名字,眉头紧锁。
医护所窑洞外排起长队,孙卫国守在军械所门口,左手翻检着刚回收的破损枪械,一宿没合眼。
团部内,战后复盘与部署会议同步召开。
石桌上摊着战果统计单与周边地形图,烛火映得三人面色沉静。
营连排干部在下方听着。
赵刚率先开口,
“我军阵亡二十一人,轻伤三十九人,重伤十五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两百一十二支,轻重机枪六挺,各式子弹一万三千余发,粮食、罐头、药品若干。
日伪俘虏已分开看管,等着改造。”
邢志国接过话头,左肩绷带新换不久,说话仍带着几分沉滞:
“仗是打赢了,但问题也明摆着。
困守黑云寨一座山头,养不了多少兵,征兵、征粮都受限。
鬼子再来扫荡,所有兵力挤在一处,只能被动挨打。
新兵没实战机会,光靠寨里训练场,练不出真本事。”
周望指尖顺着地形图缓缓划过,最终在黑云寨周边三个点位上重重一点,
“所以不能死守山寨。
三个步兵营还是跟之前一样,全部分出去,
占住外围三个要点,成品字形拱卫黑云寨,
既能把警戒纵深往外推十五里,
又能就地发动群众、征粮扩兵,
新二团才能真正扎下根,快速发展。”
他指尖逐个点过地图,部署清晰:
“李老根,一营打完黑石据点后就地驻防,扼守平定方向公路,盯住县城鬼子动向,作为东部门户。
据点围墙加固,外围挖两道壕沟,常驻三百五十人,既能打援又能袭扰敌据点补给线。”
“赵四海的二营进驻左翼王家坳。
那地方背靠区委根据地,是我们的后勤生命线。
二营进去后发动村民建民兵队,修山道、囤粮食,顺带收拢周边散落的抗日武装。”
“赵大山,嗯!”
说到赵大山的三营,周望一时间想到了谢虎,这个敢打敢拼的汉子。
“三营进驻右翼马家梁。
控制山下河谷要道,防昔阳方向日伪军迂回包抄。
卡住河谷,鬼子想绕后就必须先啃三营的阵地,给团部留出足够反应时间。”
牺牲之人要记住,但是战争还在继续,时间给他缅怀。
三个点位距黑云寨均不超过50里,快马传令两刻钟内可达,
团部若遇袭,主力在最短的时间内便能回援,
互为犄角,牵一发而动全身。
“各营带六成新兵、四成老兵,边驻防边训练。
平日分散在各村发动群众,战时收缩回阵地御敌。
邢副团长需要隔段时间就去巡检一次,三个营的防务与工事,训练标准不能降。
赵政委统筹三个驻点的政工、民运与征兵,
每个村都要建情报联络点,日伪军一动,我们立刻能收到消息。”
“各营自行发展,缴获不需要上缴,但是团部也不会给你们武器弹药物资,全靠你们自己缴获。”
"是!"
众人也不是第一次分兵发展,也没有太大反应。
其实周望本想连排为单位分散发展,
但是新二团新兵多,老兵少,有的连排干部都没打过几场仗,
实在是不放心让他们自己行动,只能在等等。
赵刚和邢志国也是纷纷点头,为了不被困守黑云寨,分兵是最好的方法。
分兵驻点看似分散了兵力,
实则把根据地从一座山头扩成了整片区域,兵员、粮草、情报的局面瞬间打开,
远比困守山寨更有发展空间。
稍作停顿,周望话锋一转,落到了另一桩事上:
“还有一件事。
原特战小队在谷底一战打残了,现在要重新建起来。”
他抬眼看向二人,语气不容置疑:
“从全团各营、警卫连、侦察连里选拔精锐,
只要枪法准、拼刺硬、身体素质过关的老兵,
暂时不设人数限定,就叫亮剑特战队,直属于团部,我亲自兼任队长。
任务很明确,敌后侦察、斩首捕俘,为了战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