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尸水渗透土层,蚊蝇成群盘旋,腐臭气味越积越浓。
按照敌后防疫条例,所有敌我遗体就地分层掩埋,
鬼子尸骸集中堆砌在谷底深坑,泼洒煤油焚烧消杀,
八路军阵亡官兵统一收殓,登记姓名籍贯,就近在后山松林立无字坟。
三百余名无法转运的濒死重伤员,全部集中在崖下避风处,医护兵耗尽最后一批镇痛草药,只能轮流值守陪护。
一夜之间,又有七十九人伤重离世。
次日拂晓,
旅部加急公文送达,新二团暂时脱离386旅主力行军序列,独立发展,
驻守黑云寨方圆十里缓冲区,就地驻防休整,限期两个月内完成建制复原。
扩兵补给迫在眉睫。
此时根据地正规兵员缺口极大,无法抽调老兵补入新二团。
一大早陈景明就带回周边十八个遭鬼子威胁的村落青壮,共计四百一十三人,
多为十六至二十二岁农户子弟,身形瘦弱,并且从未摸过枪械;
赵刚也从周边收拢了一部分溃兵,都是晋绥军溃散掉队兵员,以及本地县大队残余武装,两百零七人,具备基础射击经验,但军纪松散,游离性极强;
最后就是战后幸存的民夫担架队,这部分人一百一十人,擅长负重、战地抢修,无作战能力,是属于旅部组织的人员,被周望截留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客气谦让的时候,周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旅部没有支援,那就自己动手。
旅长知道这件事后,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只有他知道新二团打的有多艰难,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因为这点事情责怪周望。
有着这三波人员,新兵合计七百三十人,加上原有五百名残兵,新二团总兵力勉强凑至一千两百三十人,勉强达到战前总兵力的七成。
就是新兵过多,并没有多少战斗力,人数看着不少,战斗力还不如原先的一个营。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缴获的物资基本被旅长打包带走,自身损失又大。
全团可用步枪仅八百余支,重机枪仅剩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五挺,手榴弹人均不足两枚。
炮兵连更是损失惨重,仅剩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全团仅剩6门,掷弹筒8具,炮弹更是所剩无几,
唯一庆幸的是炮连的建制还算完整,只要有炮随时能恢复战斗力。
看着所剩无几的炮,王铁柱和王承柱两个人整天哭丧着脸,就差趴在周望身边要炮了。
周望看着眼前的一切,感慨万千,不过他也不丧气,别忘了,他可是带着十来个人就发展到一个团。
更不要说现在还有这么多人,鬼子给我等着,此仇我早晚会报回来的。
......
整编当天,黑云寨山风凛冽。
周望立于队列正中担任主官,赵刚站左翼负责思想训导,邢志国吊着左臂站右翼,分管兵员队列,陈景明立于最后辅助。
左侧老兵满身伤疤,眼神麻木死寂;
右侧新兵面色惶恐,手脚不停局促抖动。
周望扫视着参差不齐、枪械混杂的队伍,昨夜谷底血战的悍勇锐气,早已被尸山血海磨空。
短暂静默后,
周望往前踏出半步。
山风掀动他沾满血污的军装下摆,他语速短促,当众宣读新建制。
全团核定总兵力1230人,剔除文职后勤,一线作战兵力1200人.
团部直属警卫连。
优先恢复战斗力,暂定120人,由我本人兼任连长,不设专职主官。
四个步兵班,每班22人,合计88人;
一个机枪班,32人。
武器优先倾斜:配发120支最优状态三八式步枪、2挺完好歪把子,划拨全团34%手雷储备。
一班、二班守主隘口明哨,白天15米间隔线性布防,夜间收缩掩体定点值守;
三班守后山断崖暗哨,专职防备攀爬渗透;
四班轮转河谷水源哨,兼顾伤员营地警戒;
机枪班为机动预备队,常驻后方掩体,哨位遇袭三分钟内必须驰援。
全连八小时三班轮换,夜间保留三分之一兵力持枪警戒,禁止全员熟睡。
团部直属侦察连。
定编120人,原侦察连排长王虎升任连长。
负责外围五公里反侦察,清剿零散鬼子斥候。
团属骑兵排。
定编36人,孙德胜任排长。
直属团部管辖,独立承担远距离传令,侧翼穿插警戒任务。
扣除警卫连120、侦察连120、骑兵排36人,
剩余兵员平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