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音刚落,通讯兵骑着战马一路疾驰,飞快冲上高地,神色急促却难掩振奋。
“报告!旅部急电!”
通讯兵翻身下马,抬手敬礼,双手递上译好的电报,声音洪亮:
“报告团长!旅部加急嘉奖电!
此战新二团奇袭敌后,直捣敌巢,以少打多,打残坂田联队,战功卓著!
旅长亲自签发通报,全旅重点嘉奖周望团长及新二团全体指战员!
通令各部队学习!”
“另外,旅长单独下达作战指令!
坂田主力被打残,但在外围仍有一千余部队以及一支骑兵,恐残部伺机反扑,纠缠!
令新二团切勿滞留苍云岭,战后即刻清点战果,按原定作战计划迅速撤离阵地,归建休整,规避风险!”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虽然不识字,也眯着眼逐字细瞅,通篇都是夸赞新二团,立下赫赫奇功,
从头到尾,半个字没提死扛,血战半天的新一团,更没提他李云龙。
他草草看完,随手把电报塞回通讯兵手里,嘴角耷拉着,脸也垮了下来,心里憋着点说不清的酸气,却偏偏挑不出半点毛病。
胜仗是真的,新二团打得漂亮也是真的,他老李就算吃闷亏,也认账。
他抱着胳膊,抬脚轻轻踢开脚边一块碎石,语气酸溜溜的:
“行,你新二团这波算是彻底露大脸了。
旅长眼光毒,该赏、该嘉奖。”
顿了顿,他咂了咂嘴,坦荡得很,
“说实话,这盘死棋,全是你小子盘活的。
换做旁人,没这胆子绕后捅心窝子,也没这脑子端掉鬼子指挥部。
功劳是你们的,我老李不抢。”
周望看着他这副熟悉的模样,心底暗自莞尔。
他太熟李云龙的性子,也太熟这条原本的剧情轨迹。
老李向来如此,硬仗他打,苦头他吃,可立功受奖永远轮不到他。
这一战新一团硬生生扛住坂田精锐猛攻,伤亡过半,家底打残,牵制之功无可替代,可现在所有荣光,所有嘉奖,尽数落在了新二团身上。
加上李云龙素来桀骜不驯,向来不按上级章法出牌,平常就屡屡挨批,这一战看似大胜,到头来多半还是功过相抵。
只怕总部转头一纸调令,这位刚血战立功的猛将,又要被撸去兵权,打发到被服厂,当一段时间那闲散的绣花厂长。
周望接过电报细细研读,扫过满篇嘉奖通报,目光牢牢落在末尾的作战指令上,瞬间读懂了旅长的深意。
老首长眼光老道,看得极远,深知隐患暗藏,一旦滞留阵地,极易被残兵缠上,拖入被动战局。
这份嘉奖是荣光,也是沉甸甸的提醒。
大胜过后满目疮痍,遍地牺牲的弟兄,容不得半点骄纵懈怠。
周望收起电报,
“我们不能在苍云岭久留,抓紧收尾,收敛烈士,救治伤员,清点完战果立刻按原计划撤离归建,绝不能被反应过来的鬼子残敌拖住节奏。”
这话刚好说到了点子上,李云龙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尽,神色肃穆下来,重重点头。
“没错。弟兄们拿命换回来的东西,一寸一毫都不能糟蹋!”
李云龙大手一挥,豪气十足,主动揽下苦活,
“你们新二团听旅部命令,按时撤走休整,无可厚非。
这苍云岭的烂摊子,扫尾清残的苦活,交给我们新一团!”
两人当即分工部署,各自带队忙活。
山下战场,两支队伍同步展开战后收尾。
新二团军纪严明,各司其职,搜救组排查残敌、收殓遗体,医护组紧急救治伤员,后勤组分类清点战利品,全程有条不紊。
反观新一团,兵痞习气尽显,却也透着一股子鲜活的悍勇。
战士们一边抬着烈士遗体,搀扶伤员,一边顺手捡拾战场遗留的枪械弹药,眼神火热,手脚麻利。
李云龙揣着双手,在战利品堆前来回踱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目光死死锁定那两门完好的日式重炮,还有一堆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嘴角忍不住不停抽搐。
发财了!这下是真发财了!
坂田联队作为鬼子精锐,装备本就精良,这一仗打下来,缴获的军械物资,足够新一团补齐大半家底,甚至还能再扩编一波兵力。
周望缓步走下高地,刚好撞见李云龙蹲在炮管前,摸来摸去,爱不释手,一副想打包全带走的贪婪模样。
他瞬间看穿李云龙的心思,无奈失笑:
“李团长,看上这批装备了?”
李云龙也不藏着掖着,立马起身,搓着手嘿嘿直笑,脸皮厚得没边:
“周老弟啊,咱俩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