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都伴随着牺牲,但我们要记住,他们是英雄!”
周望抬手,语气铿锵,
“今日,先安葬英雄,立土为碑,埋骨青山。
日后我们扫尽日寇,再为他们立石铭记!
所有兄弟,列队送行!”
“砰!砰!”
寥寥几枪的枪声,虽然如今子弹贵重,周望还是安排了几个战士一人开了一枪,以示对牺牲战士的敬重,他们死得其所,值得所有后世人铭记。
一百一十四人依次列队,脚步放轻,肃穆无言。
战士们亲手挖好坟茔,将牺牲的战士缓缓安放,盖上干净的粗布,堆起土丘。
没有华丽棺椁,没有祭奠香火,只有一杆杆竖立的木牌,写着他们的名字和牺牲时间,插在坟前作为标记。
众人有帽的脱帽,把枪置地,低头为牺牲的战士默哀。
“英灵安息,血债必偿。”
周望抬手敬礼,身后全员抬手持枪礼,久久未放。
安葬完毕,伤员被妥善安置到隐蔽窑洞深处。
郭家村、周边村落的百姓闻讯赶来,得知队伍牺牲了十位抗日英雄,无不落泪,家家户户送来草药、干净布条、粗粮粮食,还有懂接生包扎的大娘主动前来照料重伤员。
百姓自发送来的物资源源不断,有人含泪道:
“周队长,你们的弟兄为了护我们百姓丢了性命,这份恩情,我们村所有人都记一辈子!以后但凡队伍需要,要人出人,要粮出粮,绝无二话!”
民心至此,坚不可摧。
周望压下心中悲恸,转身开始整编队伍。
昨夜一战缴获的重火力极为丰厚,加上原本家底,队伍火力已然暴涨,旧编制早已不堪使用,趁着休整之机,全面重新整编,理顺作战体系,磨合新到手的重机枪、迫击炮,为日后强攻平安县县城做万全准备。
“李老根、赵四海、孙卫国,上前听令!”
三名分队长跨步出列,身姿笔挺,经过血火洗礼,三人身上锐气更盛,沉稳远超从前。
“整编作战分队。”
周望指着山野间列队的战士,条理清晰地下达军令,
“全队扩编重整,依旧分为三个作战分队,吸纳老兵骨干,剔除体弱伤员留守后勤。重伤员转入后勤养护,轻伤伤愈者即刻归队,修械所技工、后勤守卫单列编制,不参与一线攻坚。”
“重火力统一划归直属队。”
“所有三挺九二式重机枪、两门迫击炮、四具掷弹筒单独组建重火力队,由王铁柱统一统领,固定射手、副射手、弹药手,专人专枪,日常打磨射击精度,熟悉火力覆盖战术。
九挺歪把子轻机枪分摊到三个分队,保证每一队都有充足压制火力,不再分散乱用。”
“弹药统一调度。”
“缴获弹药、修械所复装子弹统一入库登记,优先供给重火力与一线作战分队,严禁私藏、浪费。
修械所加大产能,日夜赶工修复破损枪械、复装弹药,补足作战消耗,真正做到自给续航,越打越强。”
“重申一下纪律。”
周望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加重,铁血凛然:
“战场不怕流血,不怕牺牲,但凡怕死、乱纪、残害百姓、私吞缴获者,军法处置!
我们的弟兄死在鬼子枪下,是荣耀;
绝不能死在内乱、散漫、违纪之上!
牺牲换来的根基,我们要守得死死的!”
“谨遵队长命令!”
一百一十四名战士齐声嘶吼,声音沉稳厚重,不再是往日浮躁的呐喊,而是历经生死、见过离别之后,发自骨髓的服从与坚定。
整编有条不紊进行。
战士们擦拭全新缴获的重机枪,调试迫击炮角度,熟悉弹道射程;
老兵带新兵磨合刺杀、射击战术;
留守后勤的人员加固窑洞、整理物资、养护伤员;
修械所内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未停歇,陈老铁带着技工昼夜不休,修复枪支、复装弹头,火光在窑洞里隐隐跳动,源源不断为前线输送战力。
曾经零散杂乱的小队,此刻真正蜕变成一支编制完整、火力凶悍、后勤自给、军心凝聚的铁血武装。
周望登上山坡高处,开启战地临指系统全景视野。
视野铺开,平安县县城方向大片红色光点清晰显现。
日军县城守备队动作频繁,外围残余据点全部收缩龟缩,岗哨加倍、城门紧闭,往日嚣张的巡逻队尽数撤回,显然被昨夜覆灭中队的一战彻底打怕。
周边村落再无日军肆意横行,虽然这个安宁维持不了太久,至少能给周围的村子带来片刻的安宁,也让经受苦难的百姓有个喘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