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开阔地,日军八十人中队就地扎营,篝火微弱地跳动着,映着一张张疲惫狰狞的脸。
连日来的袭扰早已榨干了他们的力气,士兵们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有的甚至抱着步枪就睡死过去,呼噜声混着山风此起彼伏。
寥寥几名哨兵耷拉着脑袋,步枪随意扛在肩上,眼神涣散,警戒松懈到了极点——他们笃定,八路军经连日周旋早已人困马乏,绝不敢在深夜贸然突袭。
山坳处,周望浑身绷得笔直,系统视野里的日军红点密密麻麻。
他眼底布满血丝,杀意几乎要冲破眼底,
“全体集合!准备行动!”
幸存的战士,个个浑身是泥污,脸上还带着前几日战斗的伤痕,眼神却红得吓人。
他们死死攥着手中的枪,枪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有的枪托还沾着战友的血迹。
“动手!”
周望的低喝陡然划破夜空,
北侧高地的重机枪率先怒吼起来,迫击炮更是瞬间发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砸向日军营地!
“哒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炮声炸得山摇地动,火光瞬间照亮整片夜空。
炮弹精准砸进日军营地中央,帐篷被瞬间炸碎、点燃,木屑、碎石混着鬼子的残肢断臂飞溅四射,熟睡的日军来不及反应,就被活活炸飞、炸碎,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山野,原本死寂的营地,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冲啊!杀鬼子!”
李老根挥舞着大刀,率先冲了下去,刀刃上还沾着前几日战斗的血迹,寒光一闪,就劈向一名慌乱起身的鬼子,鬼子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了李老根一身。
赵四海端着步枪,一边冲一边射击,子弹精准穿透鬼子的胸膛,可不等他换弹。
一名鬼子端着刺刀就扑了过来,他猛地侧身,刺刀划破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衣袖,他反手一拳砸在鬼子脸上,顺势夺过刺刀,狠狠捅进鬼子的腹部。
孙卫国带领的小队,刚冲入敌营就陷入重围,鬼子的子弹像雨点似的射来,几名战士瞬间中弹倒地,胸口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重伤的战士趴在地上,单手举枪射击,哪怕肠子从伤口流出来,也死死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响了手中的手榴弹,与冲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
“轰”
火光中,鬼子的惨叫和战士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定格成最惨烈的画面。
白刃战彻底爆发,
刺刀与刺刀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刀刃入肉的闷哼声,响彻整个山谷。
战士们个个悍不畏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拉上一个鬼子垫背。
日军中队长被爆炸声惊醒,看着乱作一团的营地,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军刀,疯狂呵斥士兵们组织反扑。
可他的士兵们早已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疲惫不堪的身体根本跟不上指令,再加上我方重火力死死压制,军心彻底溃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周望浑身浴血,脸上沾着鬼子的血和自己的血,他端着步枪,一路冲锋,子弹打光了,就拔出腰间的刺刀,朝着日军重机枪阵地冲去。
一名鬼子机枪手疯狂扫射,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击中了他身后的一名战士,战士应声倒地,临死前还朝着周望大喊:
“队长!杀了鬼子!”
周望怒吼一声,猛地扑了过去,避开子弹的同时,一把抓住鬼子的机枪管,狠狠一拧,鬼子机枪手惨叫一声,被他一脚踹倒在地,刺刀顺势捅进鬼子的心脏。
王铁柱紧随其后,握着重机枪,疯狂扫射,枪口喷出的火舌像一条火龙,将冲上来的鬼子一个个扫倒,尸体堆成了小山,鲜血顺着地面流淌,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激战一刻不停,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战士倒下。
一名年轻的战士,才刚入伍不久,脸上还带着稚气,却主动冲在最前面,为战友挡子弹,子弹穿透他的后背,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战友们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短短半个时辰,
日军中队伤亡惨重,活着的鬼子越来越少,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可有的战士红了眼,想起牺牲的战友,忍不住扣动扳机,将求饶的鬼子击毙。
整整一个时辰,血战终于落幕。
山间再度归于死寂,只剩下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以及战士们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焦黑的帐篷残骸、遍地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刺鼻,让人作呕。
这支八十人的日军中队,除10人侥幸跪地投降外,其余70人尽数被歼灭,日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