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龙纹徽章在极微弱的光线下闪了一下,随即被夜行衣吞没。
"这么快就暴露了?"刺客的短刀完全出鞘。
他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
他话音未落,那几道黑影已经动了。
刀锋破空,速度极快,每一击都直取要害,配合得毫无缝隙。
刺客横刀格挡,"叮叮叮叮"一连串金铁交鸣在夜色中炸开,火星四溅。
他被迫后退了三步,脚后跟踩上烂尾楼边缘的碎砖,碎石簌簌往下落。
他的脸色变了。
这几个人全是武道三转。
虽然单个拿出来境界不如他圆满,可他们的配合像一个人长了八只手。
进攻防守切换得毫无破绽,刀势凌厉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咬牙挡了一轮,肩膀挨了一记肘击,肋骨又被刀背扫了一下。
气血翻涌间他猛地蹬地往后弹射出去,后仰翻过楼顶围栏,落入夜色中。
"砰"地一声闷响砸在下一层的楼面上,浑身是血。
那几道影卫随即从上方跃下,动作整齐如一。
朝血泊中那人合拢——生擒,带回殿主面前。
可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到那片染血的黑衣时。
"啪"地一声轻响。
那人影从躯干开始寸寸化为飞灰,散入夜风中。
分身。
用教内秘术金蝉脱壳的替身。
领头的影卫眉头一皱。
"追!他跑了!"
与此同时,帝皇阁外围的暗影里,一道狼狈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来。
刺客落地时脚下一软,单膝跪在青石板地面上。
"噗"地喷出一口血。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的黑衣被自己的血浸透了半边。
内息乱成一团,刚才那下替身秘术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真气,脏腑也受了不轻的震伤。
但值得。
他现在离目标人物不过几十米远。
只要冲进去速杀,一刀就够了。
教主说过,那小子只不过是个刚下山的毛头小子,根本没什么实战经验。
帝皇阁侧门外,那道白T恤的身影正好走出来,步子散漫,毫无防备,背对着他。
就是现在。
刺客眼中寒光暴涌,体内最后那一丝残存的真气全部灌入刀身。
从暗影中弹射而出——刀尖直指林剑行的后心。
三米。两米。一米。
刀尖的寒意已经触及白T恤后背的布料——
然后他飞了出去。
他甚至没看清那只手是怎么出现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刀像是砍上了一座山,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顺着刀身反涌回来。
"咔嚓"一声,虎口碎裂,腕骨断裂。
后背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根路灯杆上,嘴里涌出的血把面前的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他艰难地抬眼望去,看见那个白T恤的年轻人还站在那里,连头都没回。
而那个站在年轻人侧后方、刚刚收回手掌的黑影,此刻往前迈了一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
英气与妩媚交织的五官,即便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掩盖不住的绝色。
她穿着那件黑色露肩晚礼服,可此刻身上溢出的那股子战场上的杀伐之气。
让礼服这种柔软的布料都像披了一身铁甲。
刺客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她了。
华国战神,萧冰儿。
那个在境外战场上被军方高层称为"人形天灾"的存在。
他喉咙里涌上一口腥甜的血,连带着满心的惊骇一同咽了回去。
他接到的情报里只说了魂殿殿主在大昌市,可没人告诉他。
这尊女杀神也在。
萧冰儿走到他面前,高跟鞋尖在他腰侧重重踢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你们老巢在哪?当年为什么要灭林家?"
刺客咬着牙不开口。
他看着地上那滩自己的血,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依然背对着他的白色背影。
心里翻涌着屈辱和不甘。
无论如何不能泄露教中机密,否则后果比死还惨。
"不说话?"萧冰儿扬起手。
"啪"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把他半边脸扇肿了却没把人打昏。
血从嘴角淌下来,混着断掉的半颗牙。
"我耐心不多。"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