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知秋。
白天还在帝皇阁大厅里高高在上甩出一亿支票、当众羞辱他吃软饭的叶家大小姐,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劳烦通报一声,我要见林剑行!"
"我是叶知秋,叶家的人,我有天大的急事要见他!"
影卫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前。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叶知秋等了三秒,五秒,十秒。门纹丝不动。
她往门框边又靠近了一步。
"我知道他就在里面,我只说三句话,三句说完立刻就走,绝不纠缠!"
她的鼻音越来越重,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泪光随时要溢出来。
"算我求你了,让我进去见一面,求你了——"
包厢内,萧冰儿夹起一块极品鲍参的手骤然顿在半空。
她的眼尾挑起一抹玩味的笑,侧头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视线落向身旁干饭的林剑行。
"听听,"她拖长了语调。
"咱们魂殿殿主的桃花找上门了。”
林剑行嚼着菜肴,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冰儿放下象牙筷子,双手托腮凑近了些,一双灵动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故意把语调拖得更长了。
"师弟,人家堂堂大昌第一女总裁都追到门口了,要不要师姐暂时回避,给你们二人单独叙叙旧?说不定叶小姐愿意再开更高的价码留你——"
"三师姐。"林剑行放下瓷碗,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
"别取笑我了。"
"行行行,不逗你。"
萧冰儿舒展脊背靠回座椅,慵懒地抬了抬下巴,朝门口努努嘴。
"让她进来吧。我倒要听听,叶家大小姐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剑行轻吐一口气,朝门外沉声吩咐。
"放她进来。"
实木包厢门被影卫无声推开。
叶知秋狼狈地立在门框处,
长发凌乱散落,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泛红的眼眶边,分明是哭过又勉强擦干的痕迹。
她一抬眼,便看见了桌前的画面。
林剑行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满了帝皇阁后厨精心炮制的顶级珍馐。
他身旁,萧冰儿一袭丝绒晚礼服,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鬓边别着一枚低调的碎钻发卡,灯火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
两个人闲谈用餐,时不时碰一碰杯沿,松弛自在得如同在自家客厅里小聚。
对比之下,风尘仆仆、满心焦灼的她,像个突兀闯入的外人。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鼻尖酸涩得厉害,强撑着没有让眼泪当场落下来。
下一瞬,她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林剑行夹菜的指尖顿了一下。
但仅此一瞬,他便恢复如常,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分给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萧冰儿挑了挑眉,端起红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
她并不插话,安安静静地靠回椅背,蜷起一双长腿窝在座椅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叶知秋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面颊。
"林剑行,白天是我错了,我不该当众甩出一亿的支票羞辱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我…..我向你道歉。"
她的肩头在微微颤抖。
往日执掌叶家集团时那股杀伐果断的锐气、那种说一不二的凌厉,此刻尽数消散。
她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双手托着举过头顶。
"求你,不要退婚,叶家所有资源、股权,我全部双手奉上……无论你提出任何条件,我都全盘答应,只求你出手保住叶家——"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包厢里静了片刻。
林剑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
全程没有低头看跪在地上的叶知秋一眼。
等擦拭完毕,他才漫不经心地抬眼。
"叶知秋,你可知道我执意退婚的根本缘由?"
叶知秋猛地抬头,眼眶里蓄满摇摇欲坠的泪水,嘴唇微微翕动,满心惶恐地等着他心软、等着他收回成命。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他愿意留下来,她什么都可以答应,什么都可以放弃。
叶家的股份、董事长的位置、她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积累的一切。
可林剑行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瞬间凉透。
"我之所以退婚,从来不是你拿钱羞辱我,也不是你盛气凌人的态度。”
"从头到尾,你从未问过我是谁,想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