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盘腿坐在酒店床上,把铜钱塞进草人肚子里,又抽了一根红线,仔仔细细地把开口缝好,打了个小小的结。
“好啦。”
她双手捧着草人,凑到嘴边念了一段短咒,吹了一口气,然后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稻草为骨,红线为筋,朱砂为血,生辰为魂,金气为魄——五样都齐了。”
云子昂凑过来看,那个巴掌大的草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小锦掌心里,红线缝得密密实实,铜钱在草肚子里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就这么个小东西,要替他去挡死劫。
“我给裘安打电话,让他来拿。”他拿起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裘安听完,只说了句“我半小时后到你们酒店”,就挂了。
云子昂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顺便点了个外卖,订了几样小锦爱吃的菜,又特意加了一大杯冰可乐。
等外卖的间隙,云子昂给小锦打开电视,放了一部电影,小锦坐在床头看得兴起。
云子昂坐在床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
白虎拦路,九死一生的横死关。
虽然他一直相信小锦,但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外卖。
“您好,外卖到了,请问是几号房?”
“1708,你送上来吧。”云子昂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门响了。
云子昂起身去开门,嘴里念叨着“还挺快”,门一拉开,外面站着的不是外卖小哥,是裘安。
裘安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云子昂刚点的外卖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云子昂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又抬头看了看裘安:
“不是,你怎么还兼职送外卖了?”
“少废话。”裘安绕过他走进房间,目光直接落在床边的小锦身上,“小草人呢?”
小锦从枕头底下把草人拿出来,双手捧着递过去。
裘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光我做得不错可不够呢,”小锦从床上滑下来,仰头看着裘安,小脸认真,“你还要记住几件事。”
“第一,草人要一直贴身带着,不能离身,不能沾水,不能让别人碰。劫煞来的时候会认草人身上的气息,不会认你的本体。”
“第二,草人能挡的是命理上的死劫,挡不住物理上的意外。如果有人在刹车上做手脚,草人是救不了你的——你得自己检查。”
“第三,”小锦伸出第三根指头,顿了顿,眼神格外认真,“如果劫煞太重,草人可能会碎。草人碎了不代表你安全了,只是说明它替你扛了最凶的那一下。”
“如果草人碎了,你要立刻离开原地,不要回头,不要停留,第一时间回到小锦身边。”
裘安听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把草人揣进风衣内袋,拍了拍胸口:“知道了。”
他转而看向云子昂,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对折的纸,递了过去。
云子昂接过来展开,是两份打印的名单,每份上面都有十几个人名,后面标注了职位和入职时间,密密麻麻的。
一份抬头写着“南山超跑俱乐部在职员工”,另一份写的是“近三年离职人员”。
“这什么?”
“我这几天查的。”裘安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阿,那个想害你的人八成是在超跑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这几天,他只要一到俱乐部,就能感受到那种恶狠狠的窥视。
只不过那人想老鼠一样,藏得太好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份名单:“我把俱乐部所有人的背景都筛了一遍,标红的那几个,跟你有过交集的。你自己看看,有没有能对上号的。”
云子昂皱着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名单上的人,有的他隐约有点印象,大部分完全陌生。
那几个标红的名字他来回看了好几遍,都是点头之交,甚至有的是帮他换过轮胎、递过矿泉水的那种泛泛之交,连架都没吵过,更别提结仇了。
“没有,”他把名单还给裘安,表情有点无辜,“我看了两遍,一个都认不出来。我跟这些人根本没有过节。”
裘安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用一种近乎嫌弃的语气说道:“你连自己得罪过谁都不知道?”
云子昂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真不记得......”
“行了。”裘安摆摆手,懒得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他看向小锦,“明天的计划,我们再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