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震惊的喊道:“他也太大啦!”
“窝还没有他大脚趾大呢!”
大黑石这时候竟然没出息的,发出了哭腔,“将军、将军受苦了......”
“啊,”小锦受不了的大叫一声,“马上要受苦的是窝们啦!”
湖底水流翻涌得更凶了。
黑气凝成的巨掌拍在淤沙上,轰出一个深坑,泥沙炸开,混着碎石子打在纸人背上,疼得小锦嘶了一声。
她抱着黑石在水涡里左躲右闪,纸做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好几次黑气擦着耳边扫过去。
“将军!您醒醒啊!”黑石里的李敢当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您是镇北将军俞广文啊!您守了雁门关十年,杀退匈奴无数,您怎么能变成这副样子......”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得水纹乱颤的闷吼。
俞广文高大的身影踏前一步,玄甲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手掌一翻,又是一道黑气劈头盖脸砸下来。
“小心!”
小锦抱着黑石猛地往旁边一扑,滚在淤沙里。
可这一次黑气来得太快,擦着黑石的边角扫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
黑石应声而裂,从中间断成两截,随即碎成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在湖底。
缕缕乳白色的烟气从碎石里飘出来,被水流一卷,就要散在水里。
“大石头!”
小锦惊叫一声,也顾不上躲了,扑过去伸出小手去抓。
那些烟气轻飘飘的,她左捞一把右抓一把,指尖沾着温热的气,像握着一团棉花。
她咬着牙,指尖掐了个聚魂诀,焦急地念起咒文。
“天清地灵,阴浊阳清。魂魄速聚,心神安宁。”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光从她小小的纸人指尖溢出来,像一张细密的网,把四散的白烟一点点兜住、收拢、凝实。
烟气越聚越浓,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
是个极为年轻的副将,穿着半旧的银甲,脸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眉眼硬朗,眼眶通红。
他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不远处黑气翻涌的高大身影,嘴唇哆嗦着:“将军......”
李敢当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末将终于见到您了。”
小锦蹲在旁边,撑着膝盖喘气。
纸人身体太弱,刚才聚魂耗了她不少力气,连指尖的金光都淡了。
“不行不行,这小身子太没用啦。”她皱着小脸嘀咕,“窝得回岸上,换真身下来才行。”
她抬头看向李敢当,小手往他背上一拍,一道柔和的金光渡了过去。
李敢当原本半透明的身子瞬间凝实了不少。
“我现在给你渡一点气,让你能撑一阵子。”小锦仰着小脸,认真交代,“你帮我拖住他一会儿,别让他往岸上游,也别让他再拆别的门。我上去换个身子,马上就回来。”
李敢当猛地回神,抹了把脸,重重一点头:“小娃娃放心,末将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将军踏出这湖底半步!”
“好嘞!”小锦应了一声,她猛地鼓气朝着李敢当的魂魄吹去。
下一秒,李敢当的身体开始像充气的气球一样开始胀大,眨眼间就和俞广文差不多高了。
“窝去去就回!”小锦说了一声,转身就往水面游。
纸人的身子在水里游得慢,她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刚游出去没几米,身后没有传来任何打斗的声音。
她疑惑地回头一看
本该冲上去阻拦的李敢当,非但没动手,反而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跪行两下。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俞广文的腰。
他抱得极紧,整个人几乎挂在玄甲上,任凭黑气缠上他的胳膊、肩膀,灼得魂魄滋滋冒烟,也半点不松手。
小锦:“......”
她沉默了两秒,小声道:“这样也算拖住吧......”
随后她扭过头,争分夺秒地往岸上游去。
此时,湖底的水流好像都慢了下来。
俞广文被抱住的瞬间,周身翻涌的黑气猛地一滞。
他低下头,漆黑的眼瞳里没有焦距,空洞地看着抱着他腰的人。
他抬起手,黑气凝聚的手掌悬在李敢当头顶,只要一掌拍下去,这点微弱的魂魄立刻就会烟消云散。
可他没拍下去。
“将军,您看看末将啊。”李敢当的脸贴在冰冷的玄甲上,声音发闷,却字字清晰,“末将是李敢当,是您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小兵。那年雁门关大雪,我冻得快死了,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