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抓住她的小手,食指抹了药膏,指腹轻轻地在她的手上擦拭。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呼吸声。
苏绾绾偷偷看了君上一眼,眉目疏朗,看不出平时半分冷冽无情。
她忽然觉得,这个让整个京城都怕的奉宸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她掐灭了。
可怕。
还是很可怕的。
只是......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苏绾绾回府时已经是酉时,四周暗下来,华灯初上。
这会爹娘应该在屋子里教三妹四妹温书。
她不敢惊动门童,绕到了后门。
远远的却瞧见,后院门口,站着一男子,鬼鬼祟祟的。
接着后院门开了,三婶紧张地从里边出来,从怀里掏出东西,交给那人,“价格高些,低了不卖。”
“您就放心吧,经我手里的东西从不低价卖的。”
苏绾绾在暗处,男子经过她身旁时,听到玉器碰撞的声响。
此人她认识,是街上二道贩子,专门帮人处理一些二手买卖的牙子。
经常游走在各大当铺之间。
苏家被抄之前,跟此人打过交道。
回到后院,春华正坐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欣喜地奔上来,“小姐,怎么才回来?”
“怎么了?”苏绾绾走进屋子。
“这几日三娘子正在给锦瑟姑娘物色姑爷,你猜今日来了什么人?”春华神秘道。
“难不成是太子.....”苏绾绾打趣道,
“小姐,是淮王世子。”春华低声道。
“淮王世子?”苏绾绾蹙眉,“是来聘妻的?”
淮王的母亲是皇后亲姐妹,怎么会娶苏家女做正妻。
春华摇头,“听说不是。”
“三婶怎么说?”
“听隔壁院里的下人说,三娘子开心得紧,说什么侧室也是皇亲,总比嫁个穷酸书生或者贱商的强。”春华低声道,偷偷地打量起小姐。
苏绾绾拧着眉头,穷酸书生、贱商?
难不成家里已经知道三妹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便往三妹的屋子走去。
穿过小院,走到苏邀月的门口,却听见里边传来低声抽泣。
“三妹,开门。”
里边的门开了,苏邀月红着眼眶,呜咽地抱住二姐姐,“二姐姐.....锦瑟姐姐她太气人了。”
“我知道了。”苏绾绾拍了拍她的后背,“你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和爹娘说。”
苏邀月吸了吸鼻子,“二姐姐,你也知道了?”
“对啊,很早就知道,这几个月还给书院送了不少柴米油盐衣物。”苏绾绾擦拭着苏邀月的泪。
“二姐姐....你不恼我?”苏邀月泪眼汪汪的抬头问。
“儿女情长,有互相爱慕的人,是件幸福的事,为何要恼你,
只不过,赵玉现如今自身都吃不饱,你跟着他,岂不是要吃苦,总不能拿着娘家的东西去填补那一大帮小子。”
苏绾绾拉着她进了屋子。
两人坐到床上。
苏邀月留意到二姐姐的手,“二姐姐,你的手怎么了?是被奉宸君打的?”
“没事,你知道的,我不会写字,所以挨了几戒尺。”苏绾绾把手藏进袖子里。
“我去拿药。”苏邀月从柜子里掏出药膏,小心翼翼的敷上,“二姐姐,可以不去吗?打成这样,奉宸君就是故意的。”
“唉,我先惹得他不快,以后我会注意点,说说你跟赵玉呗,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家世背景你可知道?”
两人脱了鞋子,一起爬上床。
苏邀月对着外头道,“兰儿,去告诉春华,二姐姐今日睡在咱们屋子。”
“是。”
等外头的脚步走远了,苏邀月钻进被子,两姐妹叽叽喳喳的说到了半夜。
苏邀月是去崇文馆借书时认识赵玉,赵玉帮她找书、还书,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但因门第悬殊,两人都不敢挑明。
赵玉是沧州人,父亲是夫子,对赵玉寄予厚望。
赵玉中了秀才之后,屡试不第,不敢回乡告知老父亲,便在京城定居下来了。
今日苏锦瑟见过淮王之后,苏邀月说了句淮王的不好。
苏锦瑟不知从哪里得知她与赵玉的事指着鼻子奚落她。
她这才伤心哭了。
苏绾绾心里难过,苏锦瑟平时骄纵惯了。
苏邀月往日被自己欺负,早就养成了不会反驳的性子,要不是这两年她穿过来,懦弱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