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神色平静,“您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二房没儿子,将来这家产都得靠三叔打点。所以我现在就得低眉顺眼,让着锦瑟,哄着您,对不对?”
赵氏被她戳穿了心思,冷脸道:“我说的是理!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苏绾绾对着春华道,“去拿过来,给她们开开眼。”
春华取过锦盒。
苏锦瑟打开,里面躺着一柄玉如意。
两端是紫红色,中间翠绿。
光泽比苏锦瑟昨日赢来的那柄,品质不知好了多少。
赵氏看了一眼,愣住了。
苏锦瑟也愣住了。
“这是我的,陆公子送的。锦瑟,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我不缺这个。”
苏锦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气恼的走出了屋子。
“三婶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锦瑟的玉如意,我没拿。你们去找找,是不是落在别处了。至于家产的事三婶放心,该三房的,一分不会少;不该三房的,一分也拿不走。”
赵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王氏拉了拉赵氏的袖子:“弟妹,走吧,再去找找。都是误会,你也别往心里去。”
苏锦宁和苏羡倒是留下了,宽慰了她许久。
姐妹之间闹翻了,苏绾绾也气,这一气就是四五日。
原来赵氏的算盘,打的如此响亮。
第六日,她还在琢磨找出贼人的法子,奉宸君的马车却停在门口。
苏绾绾不情愿的上马车。
进了东园,隔着园子见着奉宸君闲散的半躺在忘忧亭内看书。
苏绾绾一边打量奉宸君的脸色,一边轻轻地走到忘忧亭外行礼:“见过奉宸君。”
萧玄璟放下书,平静的眸光下暗流涌动,手搭在椅沿轻轻的敲击。
她失约了。
等了她五天。
习武、写书、弹琴、钓鱼、睡觉,没有一件事能让他把胸口堵的烦闷压下去。
“青山,去把书拿来。”
“是。”简青山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本书。
简青山把书交到苏绾绾手里。
苏绾绾手里一沉,重的让她毫无防备的差点从手里滑落。
萧玄璟指了指,“苏小姐,什么时候抄写完,什么时候离开。错一个字,罚一戒尺。”
苏绾绾欲言又止,错一个字,罚一戒尺,那她今日双手不知得肿成什么样子。
郁闷的拿着书往走进偏房。
一年长的婆子手里拿着戒尺站在书桌边上,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萧玄璟坐在忘忧亭,目光穿过偏房的窗子,正好可以见着女子奋笔疾书的样子。
女子坐在窗下,低着头,眉头微微蹙着,朱唇玉润。
手指翻动书页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女子的指甲不像其她女子一般染过蔻丹。
青葱玉白,很干净。
圆圆的小脸蛋比起前几日少了一丝血色。
她不是那种惊艳绝伦的长相。
像路边的一株野蔷薇,不起眼,不张扬。
有一种说不出的耐看。
前几日,暗卫带来消息,有人亲眼见着陆怀安抱着她回到王府。
论姿色才情家世背景京城里的贵女比过她的多的去了,况且,她连字都写不好。
陆怀安究竟喜欢她什么?
没一会。
屋子里传来“啪”的一声。
萧玄璟转眸,望着吃痛的女子,心里甚是痛快。
本来这几日就无聊,这会胸口堵着的烦闷,忽的散开了。
简青山站在一旁,瞧着自家主子,看着窗子里的姑娘一整个下午。
还时不时的轻声笑出来。
连和长公主殿下的用膳和陛下的召见都给推了。
傍晚,苏绾绾瞧着已经红肿的手,气的把笔一扔,哭道,“嬷嬷打吧、打吧,打坏了,就不用写了....呜呜呜....”
说完,心疼的看着红扑扑的手掌,哭的越来越大声了。
萧玄璟微微侧头。
女子模样像极了炸了毛的小猫在又恼又哭,实在有趣得紧。
嬷嬷见苏绾绾丢了笔,出了屋子,走到奉宸君面前,“主上,已经不能打了,再打下去,怕是真写不了了。”
“罢了,叫她过来用膳。”萧玄璟起身。
嬷嬷给苏绾绾传了话,领着苏绾绾穿过回廊。
一路往东园深处的暖阁走去。
暖阁临水而筑,四面槅扇半开,夕照斜入,映得室内一片温融。
阁中陈设雅致,正中一张花梨木大案,上面已摆好了几碟精致的菜馔。
萧玄璟正倚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