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派人打听才知,苏家为何被无罪释放。
奉宸君在诉状上改了两字,把“顶替”变成了“误用”,
并且当年批文书的吏部侍郎已经入土,死无对证。
所以苏家变成了无罪。
苏绾绾觉着以奉宸君的手段,再狠也只能让阿爹保住性命,竟不知他还能把黑的洗成白的,不由得感叹。
苏府经历大劫,苏绾绾连夜把家中田庄地契都梳理了一遍。
娘照顾着爹,府内的一应大小事都落在她头上。
经过三日的忙活,终于把府内打点完毕。
苏绾绾备上厚礼,来到长公主府,递上了帖子。
拜见了长公主,从暖阁出来往东园去。
刚踏入东边,简青山忽地从天而降,请她进去。
进了东园。
简青山将她引到一处书房。
屋子里四周阴暗,只有窗户上糊的纸,隐隐约约透出一些细细的光线。
进去了许久,眼睛才适应了光线。
苏绾绾慢慢地往里边走,穿过有些许光亮的地方,停下脚步,
几步外,奉宸君坐在椅子上,靠背挺直,扶手宽阔,他坐在上面,像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听见脚步声,椅子缓缓转过来。
冷面如玉,眸光锋芒。
萧玄璟手正中把玩着匕首,匕身晃了晃,照出他深邃的五官。
此刻,她的任何细微表情都能收进萧玄璟的眼底。
苏绾绾下意识地往后退,“奉宸君是要审民女?”
“苏知音说的,都是实情?”萧玄璟嗓音低哑暗沉。
“家父有罪,君上出手相救保住苏家,民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君上。”苏绾绾声音微颤。
“从哪里听来的?”黑暗中萧玄璟声音暗了几分。
苏绾绾眼神真诚,“民女审时度势猜的。民女没有告诉京城任何其他人,包括阿爹。”
“圣旨内容是什么?”萧玄璟压低了声音。
“取而代之。”苏绾绾轻声道。
“还知道什么?”萧玄璟声音阴沉得可怕,身子前倾,青丝滑落在肩头。
“还知道....小皇子....”苏绾绾话音刚落,就见着奉宸君把匕首往桌上一插,突然起身,目光狠戾地定格在她脸上。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化成碎尸了吧...
原著中,小皇子是先皇的最后一张底牌,如果太子和长信王自相残杀,就用小皇子取而代之,奉宸君辅佐。
“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玄璟从黑暗里走出来,眸光阴沉,手中的匕首缓缓地落在雪白的脖子上,“你不怕死?”
“民女是来报恩的,若是君上让民女以死谢恩,民女心甘情愿。”苏绾绾闭上眼。
“好,成全你对本君的心意。”
苏绾绾闭着眼,挥动袖子的声音,让她猛地憋住了一口气。
忽而感觉头发被捏起,睁开眼,低头一看,坠在一旁的青丝被割掉一截。
萧玄璟收起匕首,踱步至书桌前,“苏小姐说的计策又是什么?”
苏绾绾揉着手腕,轻轻舒了一口气,“太子已经收到长公主私藏玉玺的消息,预计端阳时动手,因为长公主前往封地奉宸时,一定带走大量暗卫。
府中守备空虚,是最好动手时机。
现在若是把玉玺带出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倒不如顺着剧情走下去,所以,民女的意思是,把前朝玉玺放在府中,以假乱真!”
萧玄璟皱眉。
苏绾绾添了一把火,“太子收到消息,搜到玉玺,定会以此为借口,在朝堂掀起彻查长公主的风波。
主上到时候只要证明是前朝玉玺,太子定会迁怒给他消息的人,一石二鸟。”苏绾绾胸有成竹。
萧玄璟转身,眸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探究。
沉吟许久后,对着门口的人打了个响指。
半炷香后。
简青山牵着苏知音的手,站在门口候着。
知音见着阿姐欣喜地冲进去,拥进了阿姐的怀抱。
“阿姐。”知音奶声奶气道,“阿姐,我想你了.........”
哭哭唧唧地说着半月来的事。
苏绾绾仔细的瞧着四妹,非但没瘦。
还白白胖胖了不少,身上穿的,是上贡才有的流光锦缎。
说明君上没有亏待她。
苏绾绾起身拉着四妹的手,跪下叩首,“多谢主上照拂。”
萧玄璟拧着眉头,把手里的折子往边上一扔,睨了苏知音一眼。
吵死了。
苏知音咧嘴笑起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