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扭曲地趴在地上,“君上,若是苏家与长公主决裂,究竟是谁渔翁得利?”
苏绾绾感觉有什么在撕裂血管肌肉,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萧玄璟沉着脸又退一步,离她远一些。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觉得女子遗言有些道理。
嬷嬷动了恻隐之心,赶紧命女医官上前救治。
片刻后,苏绾绾已经能坐着喘气了,靠在一张条案边喘气。
奉宸君明明已经知晓谁是凶手,却还在派人搜查女眷。
底下的女子们纷纷被带去里边的屋子,脱去衣裳,给嬷嬷们一一查验。
嬷嬷搜出一瓶春药,侍卫粗暴地把携药的婢女扭送去了屏风后。
接着屏风后传来粗暴的盘查声、婢女的求饶声,声音越来越低,呜咽几句忽然没了声音。
这一动静,吓得外面的女眷纷纷抱团哆嗦。
“小姐……环翠她……”沈家婢女整个人发抖,身子摇晃。
“怕什么,查验而已……”沈清容手指绞紧帕子。
苏绾绾喝着医官送来的汤药,压制住了胸口的疼痛。
她今日做了万全的准备,却低估了奉宸君。
奉宸君二十岁战功赫赫从边关厮杀回来,入京从中郎将坐到内阁,成为最年轻的阁老,手段心思绝非常人。
今日才接触一眼,他似乎就看穿了所有,骗过他,得靠运气。
奉宸君的目光往她这边投过来,四目交接的瞬间,各自读懂了对方的信息。
苏绾绾心虚地低头咳嗽。
奉宸君起身,从一旁的侍卫腰间剑鞘里抽出长剑,转身看向苏绾绾,“今日起,若是再有谋害之心,下场就如她一般……”
苏绾绾“咚”地跪下,“请君上做主,民女知道谁是凶手。”
萧玄璟把剑放在她肩膀上,“说!”
“是沈家。”苏绾绾指向沈清容。
“怎会是她?”众人面面相觑。
沈清容也是猛然一惊!
谋杀长公主的罪名,就算不是她,只要沾上边,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你胡说!”沈清容气急败坏,姣好的容颜瞬间扭曲。
“回禀君上,苏家甚得长公主殿下器重,沈家妒忌,想苏家永无翻身之日,
便在我的酒水里下了毒,这袖口里的药瓶也是她与我拉扯,趁我不备放进来的。”
苏绾绾气息紊乱,大声说完,已经喘不上气。
这是她第十五世的时候,查到沈家在黑市交易过此毒。
“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沈清容怒气冲冲地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苏绾绾。
“血口喷人!你们苏家全靠我们沈家提携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如今,你竟然敢咬主子!信不信我父亲参一本,让你们苏家流放。”
萧玄璟眸光一闪。
沈清容吓的跪在君上面前,“君上,民女方才不过是一时失言,民女不敢。”
“君上,现在可以派人去查,在西城黑市,昨夜是不是有一瘸腿男子买了西域毒蛛,这毒就是毒蛛上的。
能进黑市的瘸腿男子,脸上还有颗黑痣,除了沈家的柳管事,还能有谁?”
苏绾绾说话大声,扯得胸口疼,眉毛拧成一团。
“长公主殿下,君上,管家昨日确实去了黑市,不过只是为了给长公主献上这南月珍珠,并没买什么毒蜘蛛。她是胡说的。”沈清容急得珠钗乱坠。
“是不是?查一查便知。”萧玄璟收起剑,手一挥,一帮侍卫出去了。
不一会,方才宴席上搜查的侍卫回来,在奉宸君耳边低声回禀。
奉宸君听了,脸色阴鸷难看。
又过了半个钟,侍卫都跑回来回禀,“君上,昨日确实有一瘸腿男子去了黑市,拍下了南月珍珠。关于毒蛛并无反馈,属下方才去了一趟沈家,柳管家不在府中,已经派人前去缉拿。”
“哦,是吗?”萧玄璟看向苏绾绾,“你来说。”
“君上可以查南月珠。”苏绾绾按住心里的澎湃。
只差一步了。
奉宸君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只不过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罢了。
“查什么珠子,只要管家回来,什么都清楚了。”沈清容此刻一脸无辜。
“若是沈管家畏罪潜逃呢?我亲眼看着你往南月珠上抹了一层粉末,只要戴上,穿过耳洞,后果可想而知。”苏绾绾指着远处的贡品。
“你又在胡诌!苏绾绾,你这般狠心,早知如此,家父当初就不该引荐你父亲。”
沈清容瞪着苏绾绾,要将她千刀万剐。
转身跪到萧玄璟面前,“君上就是给民女十个胆,民女也不敢,请君上明察……”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