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内,叶赎双手抱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弯腰,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脚边的男人,面色又瞬间变得冷酷无比,像是在表演川剧。
“你....你可知你在侮辱何等人物!”
男人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画卷,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直哆嗦。
闻言,叶赎不屑地又踩了一脚。
“呵呵.........”
“所谓亘古未有,天下第一天骄,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
“死人,又何必缅怀?”
“难道他现在还能跳出来打我不成?一捧黄土,值得你们这般吹捧?”叶赎一边脚踩画卷,一边冷冷地看着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看你的眼神,你很不甘?你很恼火?”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叶赎,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肯定死了无数遍。
然而,叶赎却无甚在意。
他冷笑一声。
“听好了,本座今日就为你上一课!”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讲理的,你以为自己只需要问上几句话,就可以将别人的嘴堵住,但你堵住别人的嘴,难道人家就不会用手脚来打你吗?”
“没有底气的质问,不过是名为勇气的愚蠢而已。”
叶赎冷笑一声,双手抱拳,朝着墨宇的方向微微晃了两下,像极了古时候扯虎皮拉大旗的狗腿子:“小子,算你今天碰到我们墨少心情好,才没有杀你。”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在怀里微微摸索几下,才从里头掏出十枚铜板,往男人脚边一丢。
“传出去,也别说我墨家欺负你!”
“今个儿,这十枚铜板算作你的赏钱,只要你接下,再跟我骂上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天骄‘狗屁不是’,说不定表演得让我们家少主满意了,便可饶你一命。”
铜板落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就连茶楼内的看客都有些不忍直视,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怒气。
这不就是在欺负人吗?
打人不打脸,明眼人都看得出男人对画卷之人的敬仰之情,而这家伙却还要比他当众辱骂自己敬仰,还就给十枚铜板,打发叫花子呢?这分明就是要将对方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啊!
对一个骄傲的人而言。
这比被杀还要难受。
围观之人无不摇头感慨,看向叶赎的眼神在心中骂上一句“好狗”!
而男人看着地上的铜板愣了好久。
“怎么?”
叶赎瞥了他一眼,“嫌本座给的少了?十枚铜板够你买两碗面了。”
“还是说,你想死?”
最后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男人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叶赎,忽然泪流满面,他颤颤巍巍地用手去捡起地上的铜板,小心翼翼放进口袋。
“好...........我骂。”
“叶赎.......狗屁不是,根本不是什么傲世天骄,只是一个.........一个死人罢了。”
“这才对嘛。”
叶赎满意地点点头,微微一笑。
周围茶客看着这一幕,心中气得肺都快炸了,还有什么比目睹一个男人被硬生生抽去脊梁更令人心寒的?
这墨家简直欺人太甚!
但没有人开口,生怕成为下一个被踩断脊梁的人。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愤怒。
只是藏在深深的角落里,像被阴灰埋住的火苗,只要风一吹而过,必光耀九天。
“行了,滚吧。”
叶赎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画卷,沉默着走出茶楼。
临至门前,他忽然转过身深深看了叶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印在心里。
而叶赎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见他扭过身,立刻就露出一副谄媚的嘴脸,一路小跑着跑回座位,搓了搓手,眼巴巴望着墨宇,谄笑道:“不知小的表现可还让墨少满意?”
“嗯,确实还算不错。”
墨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见状,叶赎立刻喜笑颜开,追道:“墨少有所不知,我在支脉里就时常听说过少主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同座的墨家弟子们听了,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他们刚刚也想上的,谁能想到被这家伙抢了先。
如今一看这货谄媚的嘴脸.......
果然拍马屁这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啊。
“那你说说,我都有什么事迹?”墨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