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茶楼内顿时一片寂静,无论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都忍不住侧耳倾听,仿佛接下来的话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死人?”
“天骄榜第一为什么会是个死人呢?”
年轻人万分不解,“既然死了,就说明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凭什么占据榜首?”
“呵呵,若是其他人自是不可。”
那人呵呵笑道:“但只有这位,是无字阁立下规矩,永不除名之人!”
只见那人站起身,右手拿出一幅卷轴,猛然一抖,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顿时半空中展开,画卷上画着一个人——白衣如雪,手持一柄长剑,站在一座光门之前,身后是流血漂橹的土地,无边飘洒的血雨,以及无数道黑影手持神兵前仆后继,如飞蛾扑火般冲向那道身影的景象。
尽是一幅画卷,一个简单的背影。
一股混合着无边寂寥与悲壮的气息便迎面而来,仿佛能亲眼看见那场大战的血火。
男人手持画卷,满脸写着骄傲。
“小子,你听好了!”
“接下来向你走来的,是练气期便能斩杀化神巅峰,筑基期便能戏耍四位化神夺取异火,元婴期便能以一己之力战一宗,力敌无数元婴,十数位化神,一位返虚,灭掉东荒云霄宗,随后在数千名化神,渡劫大能,以及五位当世最强大乘的围杀下,强行叩开仙门,半步登仙,占据史上最年轻的练气,最年轻的元婴,最年轻的化神,最年轻的返虚,最年轻的炼虚,最年轻的渡劫,最年轻的大乘,最年轻踏上仙门成就半仙,也是将东荒整个灵气抽干导致至今未能恢复,一剑将中州劈为六份,风靡万千少女,无数仙子的梦中情人,无数少年天骄向往之人,玄天大陆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冠绝天下第一天骄——叶赎!”
男人一口气念完这长长的一串头衔,自己都有些喘不上气,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才缓过来,满脸得意地问道。
“如何?”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才有人低声议论。
若是提起叶赎这个名字,或许并无太多人知晓,可若是提起将中州劈为六份的罪魁祸首,那可就太熟了。
“原来是他......”
“就是那个传说中把东荒灵气抽干的人?”
“听说他一剑把中州劈成了六块,至今那道剑痕还在,深不见底,长出了好多剑道灵药,被人称为剑渊。”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五道剑痕所过之处,没有伤到一个人!”
“这是何等的控制力?!”
“据说这剑道里蕴含着因果的力量,许多剑道圣地已经准备搬迁,去剑渊里安家,时刻感受半仙剑意,以此突破瓶颈。”
“这么说来,这一剑不是坏处,反倒对我们中州大有裨益啊!”
“谁说不是呢?”
说话那人感慨一声,“半仙便是如此,虽身死,留下半点遗泽仍可以造福后人。”
“只可惜这般天骄,竟是落得个身死。”
他举起一杯茶,遥遥对着那幅画卷,像是在敬一个素未谋面的故人。
“修仙界达者为先,我敬仰前辈。”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陆陆续续有人举起了茶杯,连那些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人,也都沉默着端起了杯子。
举起画幅的男人昂首挺胸,满脸骄傲,仿佛与那幅画卷的人物荣辱与焉。
“这便是我辈修士的风骨!”
他朗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仰,“虽死犹荣,名传千古!”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赞同他的说法。
坐在窗边的墨家一行人面色就不太好看,因为这一剑可是结结实实劈开了他们的小世界,还导致家主元气大伤。
包括之后谢孤白大闹墨家,也跟这一剑脱不开关系。现在这么多人当面举杯,不亚于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墨宇面色阴沉,下体传来隐隐幻痛。
他死死盯着拿着画卷那人,眼中毫不掩饰杀意,声音冰冷。
“闭嘴,否则.......死!”
此言一出,全场为之一寂。
茶楼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那些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人一见墨家的服装,立刻噤声,低着头不说话了。
唯有拿着画卷的男人表情波澜不惊。
他手持画卷,仿佛拿着这幅画就能给他无限的勇气,漠然地看着墨宇,淡淡道:
“我可曾见过阁下?”
“不曾。”
“我可曾得罪过阁下?”
“也不曾。”
“很好,既然你我素不相识,我敬仰我的前辈,阁下为何要管?”
墨宇被这一连串的询问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