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一起吃饭。
“啊?”陆昭也懵了。
顾衔月本来是打算和魏宁谈好事情之后,顺便和陆昭吃顿饭的,但是架不住魏宁的盛情邀请。
魏宁给陆昭使眼色:“上次你不是说要请人家吃顿饭吗?”
她已经提前帮陆昭订好了一家餐厅,一会陆昭买单就是了。
陆昭回忆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魏宁的意思:“哦哦对!
魏宁并不清楚她们私底下达成的合作,看来这是要她用实际行动表态,给金主赔罪呢。
陆昭想起来她确实也欠顾衔月一顿饭。
不过她们三个一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她看了顾衔月一眼,后者的脸好像又沉了下来。
陆昭心里又一惊,莫非刚才的事情还在介意?
可是……再解释也是那样,她也没招了呀。
陆昭把直播间的设备电源关掉,又把门锁上,有些心事重重。
她觉得顾衔月的心思有点难猜,而且好像越来越善变了。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到了顾衔月面前好像就变得有些迟钝起来,好像总是有意无意会惹到对方生气。
走到地库里的短短一段路,两人沉默着,只有魏宁一个人在说一些有的没的炒热气氛,顾衔月时不时应一声,陆昭时不时附和几句,整个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
有时候陆昭真是佩服魏宁这样的老油条,她当然也会找话题,但是暂时做不到像魏宁这样熟练自然。
到了地库,陆昭又面临两个选择,坐魏宁的车,还是坐顾衔月的车。
要是按照平时,陆昭当然是坐魏宁的车,但是……
顾衔月也不说话,拿着车钥匙静静地看着她。
那边魏宁正走到自己的车位旁,回过头来才发现陆昭没有跟上来,和顾衔月?在那大眼瞪小眼。
……好诡异的氛围。
于是魏宁凭借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直觉,做出了决定:“那啥,小陆,你跟顾总的车走吧,定位发你手机上了。”
顾衔月听到这句话后,单方面终止了和陆昭微妙的对峙,自顾自上了车。
今天顾衔月开了辆自动推拉门的suv过来,门很快自动打开了,后座的空间还是很宽敞。
但是陆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前座的副驾驶位上。
顾衔月系上安全带,看了陆昭一眼:“地址。”
陆昭说了后,车厢内又恢复了沉默。
车行驶到大路上,汇入夜色中闪烁的车流里。
顾衔月放起了音乐。
对一切模棱两可的艺术天然不感冒的、只是为了应付母亲而被迫学习的她,却钟爱弹奏古典音乐,尤其是巴洛克时期的钢琴曲目。
看似华丽的调式,实际上都有着逻辑性很强的规律,排列组合出的音符有一种和谐的美感。
现在播放的就是巴赫的一首组曲,调式循环往复,变着法子地排列组合出新的花样,顾衔月的心情在这种极有规律的理性中松弛了下来,重新找回了对自己心情的掌控感。
陆昭却昏昏欲睡。
她当然听出来这是巴赫的曲子,但是她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喜欢听巴赫的作品。
她当然能欣赏古典音乐,莫扎特、肖邦……甚至李斯特,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比巴赫要浪漫得多,也有趣得多。她听巴赫只会感到无聊。
这个把钢琴曲子写成十二平均律的人……确实很了不起,但是也很无趣,陆昭觉得。
路程并不远,但也说不上近,陆昭就在巴赫的组曲中睡着了。
她甚至还短暂地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小女孩端端正正地坐在钢琴椅上,一遍又一遍地弹着巴赫的曲子。
即使是在梦里,她也同样觉得好困,于是闭上了眼睛。
“又睡着了,你这么不喜欢巴赫啊……”
钢琴声停了,小女孩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蹲在了她身边。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顾衔月在驾驶位静静地看着她。
陆昭揉了揉眼睛,解开安全带:“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等久了吧?”
顾衔月依旧凝视着她,目光幽深:“没,刚到。”
其实她到了有一会了,只不过她先让魏宁去点菜了。
她本来要叫醒陆昭的,但是她看到陆昭眼底的青黑,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粉底都掩盖不住。
医疗诊断书上那一大串病名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算了。
她打消了要叫醒对方的念头。
于是她拿出手机,一边处理集团的事情,一边等着陆昭醒过来。
陆昭还是感到有些抱歉,她没想到自己坐人家的副驾还睡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