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我不想你也错,那位娘娘我见不到,但我知道你能跟她沟通,所以你告诉她,三毒为祸首,可杀不可留。”
我没吱声,只静静看着聂琅嬛,终于把她看得颓然坐下。
我轻轻道,“祸猿之所以能把黑太岁李儒华带走,是因为李儒华还有两年的天命,所以我没杀掉他很正常。如果我杀掉他才才意味着天道已经失衡濒临崩塌,这不是你我愿意看到的。
万物有因果轮回,天道的存在自然有它的运行法则,我们只是法则的维护者。你说祸猿作恶,可是没有祸猿也有其他作恶,很多时候作恶的不是某一个,而是一种制衡。
当初你觉得祸猿是好,那时候天毒为祸杀死旧有天道,致使天地失衡,不得不生出我来制衡天毒,一次次杀祂,也因为如此,纠缠恒生,天道新生,天毒不死。
只要这天地间有生灵,有三界存在,三毒就不会消失,除非天、地、人某一界彻底崩塌消失,对应的三毒才会消失。
你是因为觉得祸猿不受控,所以妄图让我和娘娘也彻底杀死天毒和地厄,但是你没有意识到吗?杀不死的从来都是这世界的阴暗,或许不该是除掉三毒,而是应该彻底抹除那一个源源不断产生罪恶力量而壮大三毒的界限。
也就是你爱的那些小人、天上的神灵、地下的阴魂,那一切才是三毒形成的源头。”
聂琅嬛不说话。
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因为她不愿意相信她爱的那些小人能产生那么大的能量形成祸首祸猿罢了。
她知道,她只是不愿意相信。
聂琅嬛久久沉默,最后又拿起一瓶酒想喝,可是那酒已经被喝完了,她就打电话让人送酒。
片刻后她又问我,“你真的要渡天毒吗?你不怕他反过来骗你?”
我站起来舒展身体,“怕什么,我都杀他多少次了,你觉得我会杀不了他?”
聂琅嬛笑着摇摇头,“你愿意陪他玩儿过家家,怎么还把天地婚书真的写了,到时候你杀了他,自己也会给他陪葬的吧,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是动了真心。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动真心地,毕竟以前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每次杀天毒后我都问你有没有心软,你每次都说没有,九百九十九次,后来你却没有一点声息的就改变了天毒的命运。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改变注意,又是让天毒转世成金花太子,又是送他给西王母抚养,你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让他成为三界最尊贵的人,他的本性就能抹去吗?
你不知道吧,他啊二百年前把上面毁掉了,现在上面都不存在了,天道差点儿被金花太子再度弄崩溃,天道容不下他,我以为你会趁机彻底抹杀天毒,毕竟你好像说过,这是天毒最后一次,只要你杀了他,天毒就彻底消失了。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结果你每次都救他,为什么?难道你真有你的道理?可是我对祸猿那么好,祸猿最后也只是骗我的,天毒只会比祸猿更奸诈狡猾。”
我突然问,“你觉得地厄如何?”
聂琅嬛愣住了,磕巴一下,“我我没见过地厄我不是说那位已经把地厄杀了吗?”
我微微摇头。
聂琅嬛瞪大眼睛,“没杀?”
我继续摇头,“不知道。”
聂琅嬛:
“什么叫不知道?我以为你能去杀天毒是因为已经彻底解决地厄了,所以你一个人杀两个?”
我摇头,“不啊,你想太多了,我都是为了杀天毒才造出来的,祸猿已经是三毒垫底,一个祸猿你已经有心无力,凭什么觉得我能以一敌二?”
聂琅嬛沉默了。
我给她时间思考,于是去洗漱。
等我收拾好以后,把长头发绑起来做马尾,却实在盘不好了,商谈宴说要负责我的盘发,我就干脆交给他,结果如今自己手生得不得了。
聂琅嬛见了一口干了瓶里最后一点儿酒,起身过来要帮我盘发,被我拒绝了。
她盯着我头发,“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结果你还是防备我,之前我观察过你跟天毒的相处,你很信任他,甚至把命都分给他半条,他如今轻而易举就能杀了你吧。”
我真的懒得辩解。
聂琅嬛不了解当然不知道了,我的半条命何尝不是对商谈宴的杀招?
她毕竟只是个人母,只知人间事,这三界中的很多事她知道也不知道。
比如我为何改变主意想给天毒一个机会,让天毒成为金花太子又成为如今的商谈宴。
我何尝不是给天毒最后的机会?
因为那时候祂说,祂可以赎罪,只是想尝一尝人间七情六欲的滋味。
祂说那句话的时候死死盯着我。
其实我也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