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打就爆金币!
    不多时,一名亲卫快步进入花园,穿过伶人队伍,来到凉亭外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世子,韩骥二在府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李存勖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却是不显,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让他过来吧。”

    “是!”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中等、面相透着股奸猾气息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进了花园。

    他便是韩骥二,李存勖麾下一条颇会咬人、也颇会敛财的“恶犬”,专门负责一些上不得台面、却又需要有人去做的“脏活”。

    韩骥二一眼看到凉亭中的李存勖,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离着还有七八步远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用膝盖和手撑着地,真真地“爬”到了李存勖跟前,未语先嚎:

    “世子!世子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声音凄厉,涕泪横流,“小的…小的让人给揍了!差点就没命回来见您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随着他爬动的动作,差点就要蹭到李存勖袍角的鞋面上。

    李存勖见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丝丝嫌恶,抬脚踢在韩骥二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翻滚半圈,离自己远些。

    “嚎什么丧!”李存勖斥道,语气不耐,“好好说话!”

    韩骥二就势坐在地上,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这才抽抽噎噎地开始叙述:“回回世子,昨日,小的奉您的意思,去泽州那齐家借粮”。

    “您也知道,泽州去年收成不错,齐家又是当地数一数二的粮绅大户,家里粮仓都堆满了!”

    “小的好言好语,跟他们讲道理,说世子您镇守潞泽二州,保境安民,劳苦功高,如今军中粮秣略有不足,请他们暂且‘周转些许’.”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存勖的神色,见世子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心中稍定,立刻加重了语气,添油加醋:

    “可那齐家!仗着有几个铜臭,养了些护院,竟目无王法!”

    “他们不仅一粒粮食不肯借,还骂小的是…是癞皮狗,说世子您纵容下属,巧取豪夺,与盗匪无异!”

    说到这里,韩骥二再次激动起来,猛地撕开自己上身的衣衫一角,露出胸口和臂膀上几处颇为显眼的淤青和擦伤。

    “世子您看!他们不仅辱骂。还纵容家丁行凶。”

    “将小人狠揍一顿,扔出府门!这..这哪里是打了小人的身子啊!”韩骥二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这分明是打了世子您的脸啊!”

    “小人受伤事小,可世子您的威严受损”

    他唱念做打,极尽渲染,将一桩上门勒索未遂反被打的丑事,硬生生说成了对方藐视权威、挑衅节度使。

    凉亭外,伶人们的曲调不知何时低了下去,班主悄悄做了手势,乐声变得几不可闻。

    李存勖身后的夏鲁奇更是眼神淡淡地看着地上表演的韩骥二。

    李存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韩骥二身上,那眼神平静,却让正在哭嚎的韩骥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哭声都噎住了。

    “看来,”李存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在这寂静下来的清晨花园里格外清晰。

    “这齐家,确实是一伙不识抬举的刁民。”

    韩骥二闻言,心下一阵狂喜,知道这事成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苦相,连连磕头:

    “世子明鉴!世子明鉴啊!”

    李存勖看着他,淡淡开口:“行了,起来吧。此事,本世子知道了。你且下去,好生养伤。”

    “是!是!多谢世子体恤!多谢世子为小人做主!”

    韩骥二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这才颤巍巍地爬起来,点头哈腰地退下。一直退到花园

    月门之外,彻底看不见凉亭了,他才猛地直起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哪还有半分凄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辣的神情,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胸口,碎了一口:

    “齐家?哼,不识抬举!看你们这次死不死!”

    凉亭内,李存勖端起侍女重新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

    如今他身为昭义节度使,坐镇潞州,节制潞、泽两州,手握三万余精兵。

    在这乱世之中,有兵有权,便是草头王。毫不夸张地说,莫说在他治下两州,便是在整个三晋大地。

    他李存勖若高兴,养一条狗,赐名“神威大将军”,天天让人对着它行礼叩拜,也绝无人敢当面说个“不”字!

    权势,便是这般滋味。

    像齐家这种,有些田产积蓄,却无过硬靠山,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头头暂时替他圈养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