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千人。灯从穹顶打下来，把中间的十台机器照得发白。SK的队标挂在东侧看台——黑底金字，coldzera的ID下面一行小字：卫冕冠军。
王平坐在隔音房里捋鼠标线。鼠标垫右下角磨得发白的位置正好在手腕底下。小刚在旁边活动手指。陈泽调耳机音量。老炮在公屏打字：“别紧张别紧张”——他自己手在抖。
Shadow把键盘往里推了半厘米。
裁判敲了开始。
图一炼狱小镇。Phoenix先做CT。
手枪局。SK五人Rush B。小刚在香蕉道近点接敌——先秒一个，被第二个补掉。陈泽从连接回防被石板后的coldzera点死。B区告破。手枪局SK拿下。
老魏在教练频道里说：“稳住。”
第二局ECO。第三局强起。都输了。比分0-3。
第四局。长枪局。
王平买了M4A1-S，买了烟，买了火，买了两颗闪。他蹲在B区棺材位。陈泽在连接。Shadow在花坛。小刚在香蕉道近点。老炮在A区看中路。
“B区注意。”老炮报点，“香蕉道有脚步。”
小刚在香蕉道石板后蹲着。他听到脚步近了——两个人，可能三个。他探头看了一眼，回来报：“香蕉道三人。coldzera带。”
王平没动。
coldzera的节奏。香蕉道近点压脚步到石板后，蹲下，等队友爆弹。三颗烟——一颗封棺材，一颗封CT连接，一颗封花坛。烟在B区上空炸开，白色烟墙把视野切成碎片。
“烟封了。”Shadow说，“他要跳。”
coldzera从石板后跳起来。
空中开镜。准星拉向棺材位——但棺材位被烟封了。他的第一枪不是打棺材位。是打香蕉道近点。
小刚从石板后拉出来想偷侧身。coldzera在最高点看到他——镜开着，准星往下半度，一枪。小刚倒地。
落地。再起跳。
第二跳的方向是连接。陈泽从CT连接拉出来，M4还没开火，coldzera已经在空中把准星甩过来。落地前开火。陈泽倒地。
跳狙双杀。
全场炸了。SK的粉丝从座位上弹起来。东侧看台黑金色的旗子甩成一片。大屏幕回放——coldzera起跳的瞬间，空中转身，两枪，两个头。
解说嗓子劈了：“COLDZERA！THE JUMPING SNIPER！DOUBLE KILL！”
弹幕刷满屏幕：“王朝”“冷神”“跳狙无敌”“这他妈是人？”“Phoenix要被跳碎了”。
鲨鱼哥直播间里，鲨鱼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完了。这手感起来了拦不住。”
王平还在棺材位蹲着。他的视角里烟在散。队友死了两个。Shadow在花坛，没开枪——他在等指令。
“别拉。”王平说了一个字。
SK拿下B区。下包。王平和Shadow保枪。比分0-4。
第五局。
老魏叫暂停。隔音房里五个人摘耳机。
“他的跳。”老魏说，“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小刚盯着地板。刚才那枪打在他头上——他拉出来的瞬间就被定位了。“他看到我了。我在石板后面拉出去，他在空中就转过来。”
“不是看到。”王平说，“是预判。你踩脚步声的时候他就知道你位置了。”
“让他跳。”陈泽把耳机放桌上，活动脖子，“让他再跳一次。”
老魏看王平。
“这次我来。”王平说。
暂停结束。
第五局。长枪局。
王平换了穿点。从棺材位换到棺材位后三块砖的位置。M4A1-S的枪口对着石板——偏右两厘米。Shadow昨晚画的那个圈。
“B区。”老炮又报，“香蕉道三个人。coldzera带。”
小刚这次不蹲石板后了。他蹲在凹槽位。陈泽在连接。Shadow在花坛。王平在棺材位后三块砖。
coldzera的脚步声。压到石板后。蹲下。烟封棺材位。烟封连接。第三颗烟封花坛——但Shadow提前扔了火，烟被火逼偏了半米。
coldzera跳了。
脚离地的那一帧，王平扣扳机。子弹穿过石板——石板上的弹孔还没冒烟，子弹已经穿过棺材位的边角，穿过烟的边缘，打在空中的coldzera身上。
爆头。
coldzera的角色从空中摔下来。像被抽掉了线。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大屏幕回放。不是回放coldzera的击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