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把天禄的训练赛录像投到大屏幕上。画面暂停在炼狱小镇B区——天禄的突破手从香蕉道近点拉出来,跳起来,空中开镜,落地前狙死了棺材位的防守。
“天禄也会跳狙。”老魏说,“没coldzera快,但够用了。今天让他们当陪练。”
老炮把烟掐了:“让他们学coldzera的节奏?”
“不用学。”老魏切到战术板,“让他们用自己最舒服的节奏跳。王平要练的不是穿一个节奏——是穿所有节奏。”
陈泽站起来,走到训练室的另一边,开了一台机器。他戴上耳机前说了一句:“我当诱饵。让他跳我。”
Shadow已经坐在自己的机器前。他把文件夹摊开在桌上——五张手绘的B区陷阱图。棺材位假身、石板后真身、花坛位置单向烟、三箱外侧诱骗位、死点上方假站位。每一张图都标了时间窗口。
李一鸣把秒表放在桌上。金属壳的秒表,银色,旧的。
“coldzera从起跳到落地开镜——平均0.3秒。”他把coldzera过去十二场比赛的跳狙录像逐帧分析过的数据调出来,“落地后重新调整准星需要0.15秒。也就是说从起跳开始算,0.3秒到0.45秒之间是一个硬直窗口。枪不稳,移动慢,头在固定轨道上。”
“子弹从石板穿到棺材位飞行时间。”王平说。
“0.08秒。”李一鸣没看平板,“M4的弹速。”
“够。”
训练赛开始。
天禄的突破手ID叫阿飞,十九岁,S段,正面枪法能在亚服排进前五十。老魏安排他模仿coldzera的B区进攻路线——香蕉道近点压脚步,贴石板,听到棺材位动静就起跳。
第一局。
陈泽蹲在棺材位。他把脚步故意露了一下——鞋底蹭地面的声音,半秒钟,刚好够阿飞听到。
阿飞跳了。
从石板后起跳,空中开镜,准星拉向棺材位。但他看到的是陈泽——陈泽没开枪。陈泽在等他跳。
王平的子弹从石板后面穿出来。穿过石板,穿过空气,打在空中的阿飞身上。爆头。
阿飞的角色摔在地上。
“太快了。”阿飞在公屏打字。
老魏摇头:“不是他快。是你跳之前就死了。”
李一鸣按下秒表。从阿飞起跳到王平开枪——0.12秒。王平不是等阿飞跳了再开枪。王平是在陈泽露脚步的瞬间就开枪了。子弹飞到石板的时间加上阿飞起跳的反应时间,刚好重合。
第二局。
阿飞换路线——不从石板后跳,从香蕉道凹槽拉出来再跳。
王平换了穿点。棺材位后三块砖的位置,偏左两厘米。阿飞跳起来的瞬间子弹穿过石板,穿过花坛的边角,打在他胸口。没死,残血。阿飞落地想拉枪——陈泽补了一枪。
“这次是两个人搞我。”阿飞在公屏说。
Shadow在语音里说了一句话:“下次是三个。”
第三局。
Shadow在香蕉道近点扔了一颗烟——不是封视野的,是诱骗的。烟在石板前两米的位置爆开,阿飞以为王平换了烟雾穿点,不敢从石板跳,改走B区连接。
连接位置,老炮等在那里。阿飞拉出来的瞬间被扫射压死。
“你们到底几个人。”阿飞。
老魏站在王平身后,盯着屏幕上的弹孔分布。石板上的白色弹孔已经密密麻麻——王平每打一局就换一个穿点,十七个穿点轮了四轮。每个穿点的开枪时机都不一样——有的在听到脚步时开,有的在露出脚步时开,有的在跳之前就开了。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陈泽在棺材位蹲了不下两百次。每次都是故意露脚步——鞋底蹭地面,半秒钟。阿飞跳了十二次,被穿死八次,被补枪两次,被陷阱炸死两次。
训练赛打到第七局的时候,陈泽站起来活动腿。膝盖上两块淤青——在桌沿上磕的。他揉了揉,坐回去继续蹲。
“你腿怎么了。”小刚侧头看了一眼。
“桌沿。”
“换个姿势。”
“不行。”陈泽说,“这个姿势露脚步最像真的。”
训练赛一直打到晚上十一点。
阿飞下了。天禄的教练在群里发消息:“你们训练量太变态了。阿飞说他现在听到脚步声就想吐。”
老魏回了个烟的表情。
李一鸣把今天的训练数据投到大屏幕上。王平今天开枪一百八十三次,穿墙命中一百四十七次,其中对应coldzera七个习惯站位的窗口期命中率——83%。最好的三个点:棺材位正后方91%,花坛右侧88%,死点上方85%。
陈泽当诱饵被击杀的次数: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