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开了一台机器，进炼狱小镇的本地图。鸟狙。没有皮肤，原皮。
他把自己传送进CT方，买鸟狙，买满道具，从CT家一路小跑到B区。停在棺材位后面。蹲下。准星对着棺材位正后方的石板。开镜。一发。
子弹在石板上凿出一个白点。
他切观察视角，走到石板另一面。子弹的落点离他标的第一个叉偏了三厘米。
“你在干什么。”小刚端着咖啡站在后面。
王平没回头。他退回去，重新蹲下。准星左移了一个像素位。第二发。这次子弹刚好穿过他标的第一个叉。石板上一个弹孔，光从弹孔里漏过来，一个小光点。
“穿点。”王平说，“B区石板可以穿。厚度不够。”
他起身换第二个位置。花坛右侧的石板。蹲下，准星抬高半指，第三发。子弹穿过石板打在花坛后的墙上。他又退回去，调角度。第四发。这次子弹穿过石板，穿过花坛的水泥边，穿过一整条空气，打在花坛后那个假设蹲着的人的胸口位置。
小刚不喝咖啡了。他把杯子放桌上，站在王平身后看。
第三个位置。三箱外侧。王平换到石板另一头——这发要斜着穿，穿过两层石板，衰减后能不能打死人是关键。他打了一发，切观察视角去看落点。弹孔在三箱外侧的墙上，偏了五厘米。他退回去，调俯仰角，再打。这次中了。弹孔在三箱外侧离地七十厘米的位置——刚好是蹲着的人的胸口。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训练室里只剩枪声。鸟狙的声音比大狙轻，闷闷的，像敲木头。一发，切视角，调角度，再一发。石板上一个一个弹孔攒起来，像针脚。
李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拿着平板站在王平另一边，每打一个点，他就记一个数据——位置、角度、穿墙后伤害、衰减比例。
“棺材位正后方，穿一层，爆头伤害147。”李一鸣报数。
“花坛右侧，穿一层加水泥边，身体伤害68。”
“三箱外侧，穿两层石板，身体伤害31——太低了。得换M4。”
王平换M4A1-S。同样的位置再来一枪。穿两层石板后身体伤害43。两枪胸口能死。
第七个位置。死点上方石板。这个点需要站着打，准星抬到石板顶端。子弹穿过石板后会往下坠，刚好落在死点蹲着的人的头颈位置。王平打了五发才找准角度。李一鸣记录：穿一层，爆头伤害152。
第八个。第九个。
老魏进来了。他没出声，站在门口看。王平一个一个点打过去，鸟狙换M4，M4换鸟狙。每打一个点，李一鸣就报一组数据。小刚把咖啡忘了。
第十三个位置的时候，李一鸣把平板转过来给老魏看。
一张B区石板的俯视图。十七个红点标得密密麻麻。每个红点旁边标注了枪械、穿层数、伤害值、对应coldzera的习惯站位编号。棺材位后、花坛右侧、三箱外侧、死点上方、香蕉道石板正面、凹槽斜对角——每一处穿点都对应coldzera的一个习惯。
“他换位你就换穿点。”老魏说。
王平打完最后一个点。石板上一共二十三发弹孔——十七个穿点，六发试射打偏的。他把鸟狙丢在地上，站起来活动手腕。
小刚开口：“你打算穿死他。”
“不穿死。”王平说，“穿怕他。”
老魏把平板上那张穿点图投到大屏幕上。“coldzera的习惯是听到脚步就蹲。蹲下来压低身位，然后跳。他不蹲的时候有人管他——”老魏看陈泽。
陈泽靠门口站着。他从昨晚就在等这句话。
“他跳狙的时候你穿他。”陈泽说，“他不跳的时候——”
“我管。”Shadow说。他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全是陷阱方案。B区棺材位假身诱骗、石板后真身等硬直、花坛位置烟封视野逼他换到穿点区。
全队都在了。
李一鸣把穿点图传到每个人手机里。小刚放大看第十七个点，那个点在石板最边缘——要蹲在最角落，准星抬高两指，子弹穿过石板后飞过整个B区，打中香蕉道近点的凹槽位。“这个点他妈的有人能打到？”
王平已经坐回电脑前。他重新进地图，买M4，跑到石板最角落蹲下。准星抬高两指。开火。
子弹穿过石板。训练服的回馈显示：爆头。
小刚盯屏幕半天。
“你练过。”
“凌晨练的。”
李一鸣调出训练服的记录。王平的账号今天凌晨三点到五点在线。炼狱小镇B区。枪械M4A1-S。开火次数：三百七十二发。穿墙命中：三百四十一发。爆头率：91%。
训练室安静下来。
老魏把投影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