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k的脚步声正在通过连接通道，方向是A区二楼的窗户。

    王平扣扳机。

    三连发。木板墙穿出三个洞。消音器的声音像纸张撕裂，脆而短。

    第一个三连发没打中。子弹穿过木板偏了半个身位，打在A区二楼的墙壁上。

    Donk的脚步声停了。

    他在找子弹来源。

    但王平的枪口已经移到了Donk右边半步。脚步声重新响起的时候——不是Donk，是Magixx。他跟在Donk身后两步，正在过连接通道。

    王平再扣扳机。三连发。

    第一颗子弹穿过木板。第二颗穿过Magixx的肩膀。第三颗穿过他的头。

    Phoenix.ing穿透 Spirit.Magixx

    “一个。”王平说。

    Donk的脚步声立刻变了节奏。他不在连接通道了。他在往回跑，找掩体。

    王平的枪口移回连接通道入口，等Donk重新露头。

    脚步声停了。安静了两秒。

    然后枪声从A区二楼里面响起。陈泽。

    陈泽在二楼角落开火，压住了Donk的走位。Donk被逼回连接通道。

    脚步重新出现。

    王平扣扳机。又是三连发。木板墙再次穿出三个洞。

    第二颗子弹穿过Donk的手臂。第三颗穿过胸口。

    Phoenix.ing穿透 Spirit.Donk

    “两个。”王平松开扳机。

    A区二楼安静了。

    鲨鱼哥直播间。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炸了。

    “穿木板双杀？”

    “他怎么知道人在哪”

    “耳机。他听出来的”

    “铁板脆瓷砖闷水面有回响——这是厕所三层的基本功”

    “谁他妈告诉你这是基本功”

    “B区幽灵现在变成厕所幽灵了”

    “他在三层蹲了三次了，每次都不一样”

    鲨鱼哥把录像拉回去，慢放王平的枪口移动轨迹。准星从铁板方向移到瓷砖方向，停了半秒，再移向木板墙，提前半个身位开始预瞄。

    “看这个。”鲨鱼哥点了暂停，“他根本没看见人。他听出Magixx要过那个位置。枪口已经在等了。”

    弹幕又炸了一轮。

    比分12-11。

    王平从三层站起来——不是起立，是游戏里的人物。切刀。从三层跳下，落地踩在厕所外侧铁板上。和手枪局一模一样的路线。

    但这次他没有往A大坡走。他往厕所内侧绕。

    A区二楼里，陈泽还在和最后的Spirit队员对峙。

    王平从厕所内侧摸进去，贴墙。脚步声在二楼方向。

    他切出第三颗火。往二楼窗户方向扔。

    火撞在窗户框上弹回来，掉在二楼地板正中间。

    Spirit最后一个人被火逼出来，从二楼跳窗。陈泽的AK架好了。三连发。倒。

    A区清了。

    比分13-11。

    工地方向还有两个Spirit的人。他们在往A区赶，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平蹲在厕所内侧的角落。等。

    耳朵里，工地通道传来脚步声。铁板方向没有，瓷砖方向没有，水面方向没有——B区安静。Spirit的五个人已经全部暴露了位置。三个死在A区二楼和连接通道，两个正在工地往这边赶。

    老炮在工地入口架好狙击枪。

    “来了。”老炮说。

    “放过来。厕所内侧。”王平说。

    两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急，一个稳。急的是突破手，稳的是辅助。

    Spirit最后两人冲进厕所。第一个人直扑二楼——他以为队友还在二楼。王平没开枪。

    第二个人跟在后面。王平扣扳机。

    后脑勺。三连发。

    第一个人回头。王平的枪口已经转了九十度。再扣。

    Phoenix.ing Spirit.chopper

    Phoenix.ing Spirit.ArtFr0st

    十四连杀。

    比分14-11。

    王平把键盘往前推了两厘米，活动手腕。耳朵里是鲨鱼哥的声音，隔着半个地球从直播间传过来，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厕所三层！封神！”

    Spirit的教练Kaa站在队员身后，战术板上那条红线的圈已经画烂了。他把板子翻过来，空白的背面朝上。

    什么都没有。

    画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