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解说的声音从广播里漏出来,隔音耳机挡不住他的音量在往上飙。王平听到几个词:Ping,B,ske,again。
第四局,BIG强起。
这次他们买了全道具。tabseN在中路控图,打得比前面任何一局都慢。用了五十秒,才发动第一波进攻。
B区。
长管烟起。接着是两颗闪光,一颗火。
火落在棺材位正中。王平被逼出来,往三箱走。
烟里冲出三个人。
第一个人被王平点掉。第二个人被老炮在教堂长椅后打掉。但第三个人冲到B区平台下了包,蹲在一箱后面。
残局三打三。
王平蹲在三箱后面。他的血量还剩四十。
“老炮,扔闪。”
老炮扔了颗瞬爆闪。闪在平台炸开,白了一秒。
王平从三箱探头,打掉一箱后面的第三个人。Shadow从教堂长椅摸到棺材位,打掉第四个。
第五个在香蕉道口。王平没追。
“让他跑。守包。”
比分14-5。
老炮在队伍语音里笑了一声:“德国人还剩几局?”
“两局。”李一鸣说。
“两局够干啥?”
王平没说话。他把M4换好子弹,在商店买了下一局的装备。
第五局。BIG长枪局。
tabseN这次把进攻方向转到了中路。三颗烟雾封住连接和A区视野,两颗闪光开路。五个人从中路压到B连接。
王平蹲在B区棺材位。
B连接的脚步声很密。五双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从木板下面传过来。
“他们要夹B。”王平说,“老炮,看长管。小刚,从A区转过来。”
第一个人从B连接探头。
王平开了四枪。第一个人倒。
第二个人紧随其后。王平拉枪——没拉到。第二个人打掉了他二十血。
第三个人冲出来。
王平蹲回棺材位。他没对枪。他在等。
老炮在教堂长椅后开火。第二个人倒。
第三个人扔了颗火。火落在棺材位和三箱之间,把王平困在棺材位。
王平没动。他蹲在火后面,火焰离他一步远。热度烤着脸。
第四个人从B连接冲出来,看的方向是教堂长椅。
王平从火焰边缘开了三枪。第四个人倒。
第五个——tabseN——在B连接口犹豫了一秒。
王平切了手枪。M4的子弹还剩七发,不够一梭子。手枪八发,够。
tabseN冲出来。这次他没犹豫。
王平开了六枪。五枪打在tabseN身上,一枪打在头上。
击杀信息跳出来:Phoenix.Ping 击杀 BIG.tabseN
tabseN的ID后面,死亡次数变成了两位数。
比分15-5。赛点。
BIG又叫了暂停。
王平摘下耳机。老炮在旁边坐下,拧开红牛喝了一口。
“他那颗长管烟,”老炮说,“下半场修好了。”
“嗯。”
“那你下半场B区怎么还能杀七个?”
“烟封住了长管,没封住脑子。”
老炮呛了口红牛:“你他妈说话越来越像老魏了。”
老魏站在后面,听到这话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快了。
王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tabseN下半场的调整确实很快。那颗长管烟扔了三年的习惯,中场就能改掉。但烟能改,清点顺序改不了。进攻节奏改不了。五个人冲B区的时候,走位的间距改不了。
这些都是在训练室里磨了三千遍的东西。不是半场能改的。
王平看了眼计分板。BIG五个人的死亡次数加起来快四十了。
暂停结束。
第六局。BIG的最后一局。
tabseN带着四个人打了一波A区。这次他们打得很慢,中路控了三颗烟,A1两颗闪。五个人压到A平台。
小刚在A1被第一个人冲倒。老炮在A平台接战,换掉两个。Shadow在大小坑架枪,被第四个人用AK穿墙打掉。
王平从B区往A区走。
走到连接的时候,陈泽在中路和第五个人对狙。枪响。陈泽倒。
一打三。
王平站在连接口。没进去。
时间还剩四十秒。
他走到A2二楼。从木板缝看下去,A平台上有两个人。第三个在A1楼梯口,架着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