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给Phoenix临时协调了一间酒店的会议室当训练室，长条桌上摆了六台显示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苏晴从酒店前台借了一个排插，德国标准的插头，圆头的，刘洋看了半天没敢插。
“这玩意儿怎么怼进去？”
李一鸣接过去，把插头转了个角度，按进去。显示器亮了。
老魏站在长条桌一头，手里拿着本子。“今天的训练赛对手是C9。北美队，世界排名第八。上届Major进了传奇组，四强输给NaVi。”
他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C9五个人的位置和习惯。这些数据是李一鸣熬了三个晚上整理出来的，每一条后面都标了数据来源——哪场比赛、第几局、几分几秒。
“他们的指挥叫Stewie2K。亚裔，打得很聪明，喜欢混烟。”老魏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突破手Skull，天梯三千二百分，预瞄偏右。上次打过，你们知道。”
“知道。”小刚说，“偏右十五像素。”
“这次可能改了。”老魏合上本子，“打过一场训练赛，他肯定知道自己被研究了。职业选手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王平调试完鼠标，进了游戏房间。C9的五个人已经到了，ID整齐地挂在左边。Skull的ID排在最上面，头像是一颗骷髅头，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公屏弹出一行英文。Stewie2K发的：“Phoenix? Minor chaion froa? o et you.”（Phoenix？中国的Minor冠军？很高兴见到你们。）
老炮在公屏回了个“:)”笑脸。
王平没打字。他在队伍语音里说：“今天打三张图。Inferno、Overpass、Mirage。只打默认，不扔非常规道具。Shadow，你的连环闪别用。小刚，香蕉道前压别打。陈泽，狙只架常规位。”
“什么意思？让着他们打？”小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音调比平时高。
“不是让。”王平把准星在屏幕上慢慢移动，对准B洞入口，“是藏。训练赛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不知道你还有什么。”
“可是——”
“小刚。”老魏的声音插进来，很平，“听指挥。”
小刚不说话了。
第一张图，Inferno。Phoenix当CT，C9当T。
手枪局。王平守B区，常规站位——三箱后面。C9五个人抱团打A，手枪局A区破了。Phoenix输。
第二局，ECO。输。
第三局，长枪局。C9打B。Skull从香蕉道出来，清石板、清沙袋、看一箱——节奏跟李一鸣分析的一模一样。但这次他清完一箱之后，先往教堂长椅扔了一颗燃烧弹。
王平被迫从长椅后面退出来，退到了棺材位。Skull从B洞冲出来，准星直接拉到棺材位。他的预瞄确实改过了——不偏右了，正中。
王平在棺材位接了一枪，对不过，倒地。
第四局，C9继续打B。王平换了位置，蹲在教堂侧面的小角落。Skull清完一箱和长椅，没找到人，愣了一下。就在他停顿的那零点五秒，王平拉出来，M4三连发点掉了他。但他也被后面跟上的补枪收走。
一换一。
“他的预瞄改了。”王平在语音里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清点顺序没改。还是先石板、再沙袋、再一箱、再长椅。永远这个顺序。”
李一鸣的声音接上来：“记下了。”
上半场打完，比分5-10。Phoenix落后五分。
小刚摘下耳机想说什么，被老炮按住了肩膀。“训练赛。”
下半场换边。Phoenix当T，C9当CT。王平指挥全队打默认——开局分散卡点，不Rush，不快攻，慢慢摸信息。C9的防守很稳，阵型不乱。比分继续拉开。
最后比分9-16。Phoenix输了七分。
Skull在公屏打字：“GG. Your B site is not as strong as the rur says.”（GG。你们B区没有传闻中那么强。）
王平没回。
老炮回了个“:)”，又加了一句：“See you in Major.”（Major见。）
第二张图，Overpass。输得更快，7-16。
第三张图，Mirage。王平在B小连续三次穿烟点掉了Skull。用的都是常规穿点——B小白车位置、超市窗口下方、沙发右侧。没有任何非常规道具，没有任何奇怪的站位。全是用枪法和预判。
Skull被打得换了三次进攻路线。但他每次换路线，王平好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