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从穹顶打下来，把十个选手位照得惨白。观众席黑压压一片，荧光手幅拼成“王朝”两个字，从东看台一直铺到西看台。Phoenix的队标被挤在角落里，只有刘洋手里那块牌子还亮着。
王平落座。耳机戴上，世界安静了。
老魏的语音从频道里传来：“当训练赛打。”
没人回。键盘线一根一根接上，鼠标垫铺平，准星参数挨个校准。
李一鸣在语音里说了句：“Cold架狙位B小。他习惯开局先看中路。”
“知道。”王平切控制台，把鼠标灵敏度从2.1调到2.3。
陈泽看见了。没问。
地图荒漠迷城。图一是王朝选的。选图理由不用猜——VIP窗口、B小、拱门，整张图像给狙击手量身定做的狩猎场。
手枪局。
Cold起USP，蹲在VIP窗口。王平从A1拉出来，枪口刚冒出墙角，一颗子弹钉进头盔。爆头。
“首杀。”Cold在公屏打了个字。
弹幕刷了一片“王”。
第二局ECO。王平全队不起。Cold起鸟狙，从中路压到B小。陈泽摸进A区被一枪穿死。老炮从警家回防，脚刚踩上铁板，鸟狙的子弹从侧面穿过来。爆头。
第三局长枪局。王平起大狙，架A区跳台。Cold从VIP窗口露了半个头。王平的狙响了，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Cold的枪反手就响了，零点二秒的事。王平的屏幕震了一下，头盔碎，血量见底。
没死。
“命大。”Cold在语音里跟队友说了一句。
王平切手枪退到连接。左手从键盘上抬起来，打开控制台。鼠标灵敏度：2.3。他又调回了2.1。
“平哥？”小刚在语音里问。
“没事。”
第五局。比分4-0。王朝碾压式开局。
Cold已经拿了六个击杀。三个爆头。每一次开枪的位置都不一样——VIP窗口、B小、拱门、跳台。他的狙像一根针，扎在Phoenix每一次进攻的关节上。
弹幕开始起节奏。
——“B区幽灵？今天要变B区死鬼了”
——“Cold的狙是激光枪”
——“差距太大了”
王平蹲在A区警家。他这一局没起狙，起了一把M4。准星对着中路出口的墙壁边缘。
“陈泽。你的狙从连接拉到B小。快一点。”
陈泽没问为什么。他控角色从连接跑出来，切刀上B小。脚步声故意放大了。Cold听见了——VIP窗口的AWP枪管往B小方向偏了半寸。
王平的准星卡在墙壁边缘。那个位置不是常规预瞄位——常规预瞄是卡门缝。他卡的是墙壁上的一条裂缝。裂缝左边三指，是Cold从VIP窗口瞄B小的必经视角。
Cold的枪管从窗口伸出来。零点五秒。
M4三连发。第一枪打在窗口边缘，第二枪穿墙。Cold的血条掉了三分之一。他缩回去了。
“他换位了。”李一鸣报点。
王平没追。他把烟点上，烟雾从嘴角升起来。
“他还会回这个位置。”
第七局。Cold果然又回到VIP窗口。狙击手的习惯——被穿过的点不会再被穿。这是所有职业狙手的肌肉记忆。
王平的枪已经换了位置。他蹲在A区跳台下的空隙里，准星对着窗口正上方三指的位置。Cold的枪管从窗口伸出来，这次他先瞄了刚才被穿的那个裂缝。没有。放下心，枪管往上抬，瞄B小——
M4又响了。从下往上。第一枪打在窗口边框，第二枪穿进去。Cold的屏幕震了一下。
爆头。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炸开。
弹幕反转——“穿墙爆头？”“这是透视吧”“不，这是算好的”
Cold盯着死亡回放。王平的位置是跳台下。那个角度正常根本看不到VIP窗口——他穿的是墙壁。Cold的狙位习惯被摸透了。
上半场比分追到7-5。
半场休息。王朝休息区。Cold把鼠标线缠在手上，又解开。
“他穿我那两枪，不是运气。”
教练蹲在旁边：“你每次换位回来，枪管先看左边裂缝。他抓住了。”
Cold没说话。他把鼠标线重新缠上。
下半场。王平起手四颗烟雾弹。一颗封VIP窗口，一颗封B小，一颗封拱门，一颗封跳台。四颗烟雾弹铺开，Cold的狙位全在黑屏里。
“他封住了鹰的眼睛。”解说席上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弹幕立刻刷屏。
Cold的狙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