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把帝国战的de调到上半场第四局，画面定格。王平的CT角色蹲在B区教堂长椅后，准星对着香蕉道出口。画面外，小刚在A区被三个人扑死，陈泽从连接回防跑到一半被断后。王平的角色动了——往前探了半步，又缩回来。
“停。”老魏按下暂停，光标指着王平，“这局。你看到小刚死了，陈泽被断。你前面只有一个人，你有闪有火。为什么不上？”
王平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我死了，这里就穿了。”
训练室安静了三秒。
老魏没说话。光标在屏幕上晃了晃，又点到下一局。第六局，同样的位置，王平蹲在相同的老六位。这次队友全灭，他一个人换了两个，最后还是保枪了。
“这局呢？”老魏问。
“打第三个没把握。”王平说，“保枪下一局能起大狙。”
“保枪。保枪。”老魏把光标一扔，靠在椅背上，“你上半场保了四次。四次。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怂’。”
王平点上新的一根烟。
“知道。”
“那你就不想证明点什么？”
“不想。”王平吸了一口，“我蹲在那里，他们就得留三个人清B区。我活着，香蕉道就不是他们的。我死了——”他把烟雾吐出来，“老炮的A区就是纸糊的。”
老炮在角落里举起手：“虽然不好听，但他说的是实话。”
老魏盯着王平看了五秒。然后切掉了de，打开一个新文件夹。
“雷霆。国内第二。八强对手。”
屏幕上弹出一排数据。李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投影仪旁边，鼠标光点在数据表上来回扫。
“Hunter，雷霆突破手。天梯分比我高两百，近三个月首杀率百分之三十七。”李一鸣推了推眼镜，“他的突破习惯比小刚多三个——第一，喜欢贴烟雾弹边缘出，抓CT架枪的空隙。第二，残局喜欢绕后，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一。第三——”
李一鸣把一段de放大。Hunter的角色从荒漠迷城B小跳出来，空中转体九十度，一枪点掉超市窗口的CT。
“空中拉枪。他的招牌。”
小刚盯着屏幕，眼睛发亮。
“这枪我能打。”
“你能打。”王平说，“但你不会在这个位置打。你会拉出去跟他刚正面。”
小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魏把雷霆最近十场比赛的数据调出来，一张一张翻。翻到最后，他转头看向王平。
“你的任务。把Hunter锁在B区。”
王平弹了弹烟灰。
“锁多久？”
“一整场。”
“行。”
深夜。训练室只剩王平一个人。
他把雷霆的de重新打开，Hunter的第一视角。自定义房间开着，地图是炼狱小镇。王平控制角色走到香蕉道石板后，对照着Hunter的de，一格一格对位置。
Hunter从这里拉出去的角度是多少？他习惯先看左边还是右边？他的预瞄点比常规位高多少？
王平切到控制台，调出准星参数。零点三像素的偏差。
他让角色蹲下，准星卡在石板边缘的一个裂缝上。这个位置，如果Hunter按他的习惯拉出来，第一眼会先看到教堂长椅的右角——那是假身位。真正的爆头线在左边三度。
王平反复拉了五次。第六次，他放下鼠标，点上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晴发来一条消息：雷霆官博发了对战图。
王平点开。雷霆的官方海报，背景是炼狱小镇B区。配文八个字——“B区战神？名不副实。”
下面已经有两千多条评论。热评第一条：“蹲坑战神遇上真枪，就知道什么叫残忍。”
王平把手机扣在桌上。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飘过屏幕上的自定义房间。他的角色还蹲在那个石板后面，一动不动，像一个长在那里的石头。
走廊传来脚步声。刘洋端着一碗泡面探进半个身子。
“平哥，还不睡？”
“等会儿。”
刘洋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王平。
“那个Hunter，很猛？”
“猛。”
“那你能赢不？”
王平弹掉烟灰，把准星重新卡回那个裂缝。
“猛不猛是他的事。打不打得到我——”他把角色往左移了两步，躲进一个全新的阴影里，“是我的事。”
刘洋端着泡面走了。走廊的灯灭了。
屏幕的蓝光映在王平瞳孔深处。他又拉了一遍de，这一次看的是Hunter输掉的比赛。输掉的局里，Hunter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