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暂停用完了。
皇帝坐在对面,耳机压着头发,额角有汗。他打了十年职业,从TyLoo到帝国,带过三茬新人,没见过这种追分。不是枪法,不是战术,是一个人从B区爬出来,把整张地图一寸一寸吞掉。
老魏叫了最后一个暂停。战术板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两个字:自由。
“不用布置。”他把板子合上。“你们知道怎么打。”
王平喝了口水。纸杯里的水还是温的,赵小宇刚续过。
小刚活动手腕,骨节咔嗒响。“还是铁桶?”
“铁桶2.0。”王平放下杯子,看向Shadow。Shadow从角落里走出来,把一颗烟雾弹模型放在桌上。模型是3D打印的,表面有细小的纹路,像某种古老棋盘上的棋子。“那几颗道具,练了十天。”
Shadow点头。
“李一鸣。”王平转头。
李一鸣笔记本翻开,屏幕上是一张热力图。帝国最近十局进攻B区的移动轨迹,红色最密集的区域在香蕉道石板后和沙袋位。太子的突破路线被标成一条黄线,每一次都一样,像一个写死在程序里的NPC。
“太子清石板的习惯没变。”李一鸣推了推眼镜。“他的预瞄位比上半场高了半个头位。急了。”
小刚嘿嘿笑了一声。他知道那半个头位意味着什么。五张图,他用血换来的教训。
“老炮。”王平说。
老炮叼着烟,没点。“我在连接。A区来人我兜底。”
“陈泽。”
陈泽靠墙站着,大狙横在胸前。“中路交给我。皇帝的头,我来拿。”
王平站起来。五个人围成一个圈,肩膀挨着肩膀。刘洋在观众席上把横幅举过头顶,“流血流汗不流泪”七个字被场馆灯光照得发亮。
“帝国会打B。”王平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他们有三分,一分在A区,一分在中路,一分在B区。他们不会冒险。皇帝的打法从来都是稳,稳到他以为自己不会输。他要让太子在B区撕口子,用最稳的枪打最稳的点。”
他顿了顿。
“但B区不是他的。是我们五个人给出去的。”
五双手叠在一起。老炮的手在最上面,小刚的手在最下面,王平的手在中间。赵小宇在场边攥着水瓶,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Phoenix。”
五个声音同时响起。不响,但很沉。
第十四局。
凤凰做CT。王平守B。小刚守B。两个人在B区。
这是铁桶阵的核心——双B区防守。老炮在连接,陈泽在中路,Shadow在A区。帝国打哪边,B区两个人都是钉子,其他人是锤子。
开局。王平切出那颗练了上百次的烟雾弹。瞄点,脱手。烟雾弹从警家飞出,弹在连接拐角,弹向教堂门框。两次反弹,落进香蕉道石板后面。白色烟幕升起来,封住香蕉道进口。
七秒。
比训练时快了一秒。
然后是小刚的闪光弹。从B区扔出去,弹在石板边缘,在香蕉道出口炸开。瞬爆。太子刚推开石板,屏幕全白。他条件反射地退回石板后面。
八秒。
Shadow的道具从A区飞来。一颗火,一颗烟。火封A门,烟封中路。帝国的转点路线被掐断。他们只剩下香蕉道。只能打B。必须打B。铁桶的口子,是故意留的。
太子清掉闪光后重新拉出来。他的预瞄位果然高了半个头位。小刚在沙袋位,枪口压着爆头线。太子的头从石板上方露出来,小刚的M4A4响了。三发。太子倒地。
“操!”太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隔着耳机都能听到。
皇帝没有慌。他的声音还在队内语音里稳着:“补枪。封棺材。”
帝国的道具飞进B区。棺材烟,死点火,双闪。标准的职业队爆弹。三个帝国队员从烟雾边缘涌进包点,像从墙缝里挤出来的水。清三箱,清死点,清教堂。没人。
王平在哪。
他在一箱上。
一箱位。不是常规位。正常人不会站一箱,因为一箱面向香蕉道,T一进包点第一个清的就是一箱。但帝国的道具把一箱的视野封住了——棺材烟遮住了教堂方向的视线,但一箱后面那个三十度的死角被烟边缘漏了出来。王平就站那个死角里。
第一个帝国队员路过一箱。没看到。第二个路过。没看到。第三个下包,背对一箱。
王平的M4A4响了。
三发。下包的人倒地。换弹。五发。第二个倒地。第三个转身,小刚从沙袋补枪,一枪收走。
三个。十秒。帝国冲进B区的五个人,只剩皇帝和残血的辅助。
皇帝在香蕉道石板后面,血量十七。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