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nix？”他重复了一遍记者的提问，像是在品味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训练赛录像我看了。他们的四号位蹲在B区，一枪不开。”他顿了顿，把话筒往自己这边拨了半寸。“B区战神？那是他没遇到我们的A区攻势。”
太子坐在他旁边，十九岁的脸上挂着年轻人特有的张狂。他凑近话筒，补了一句：“Minor第一轮，送他们回家。”
视频结束。
刘洋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朝下。他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训练室的空调还在吹白气，但空气里多了点什么东西，像暴风雨前压在头顶的低气压。
陈泽的鼠标声停了。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滚了一下。“A区攻势。”他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品一根受潮的烟。
老炮把烟头从嘴里摘下来，没有摁灭。烟灰落在桌上，他没有去擦。“这话是说给咱们听的。”
李一鸣打开笔记本，屏幕上是帝国战队最近十场的进攻路线图。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声音不高。“皇帝很精。他故意放出A区攻势这四个字，就是想让我们把重心挪到A区。然后他打B区。”他推了推眼镜。“他以为王平哥不会守B区。”
“他是这么以为的。”小刚说。他没有回头，屏幕上BOT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但他不知道那三场训练赛是演的。”
赵小宇把水杯放到王平桌上，水是温水。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Shadow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颗烟雾弹模型，慢慢转了一圈。
王平看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皇帝的脸停在镜头上，笑容还挂在嘴角。十九岁的太子在旁边竖着大拇指，像个刚考完试的学生。
他关掉视频。
“哦。”
就一个字。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老魏旁边。老魏正靠着白板，手里的茶已经不冒热气了。
“教练。我想练个新道具。”
老魏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他。“什么道具？”
王平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他在炼狱小镇的B区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那条线从警家出发，穿过连接，穿过教堂，穿过棺材。线不是直的。在连接拐角处弹了一次，在教堂门框上弹了第二次，最后落在香蕉道的石板后面。
一颗反弹烟雾弹。路径不是常规的。封的不是B区内的点位。封的是香蕉道进口。帝国战队进B区之前，必经的那个口。
老魏盯着那条线看了十五秒。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手指顺着线的路径走了一遍。一次反弹。两次反弹。落点。
“你在封他们的退路。”他说。
王平放下马克笔。“他们以为我只会蹲B区。我就让他们看看B区怎么蹲。”
老魏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点了头。“练。”
李一鸣已经把帝国战队的香蕉道进攻时间线调出来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时间轴，精确到零点一秒。“帝国进香蕉道的时间，最快是开局后十二秒。太子清石板的时间，平均三秒。他们封棺材烟的时间，四秒。总计十九秒后，五个人会全部进入B区。”
他抬头，眼镜片反着屏幕的光。“如果你要在他们进点之前封住香蕉道口，这颗烟必须在开局后八秒内扔出。路径反弹两次，比常规烟慢零点七秒。你只有零点五秒的容错。”
王平已经打开了自定义房间。炼狱小镇。空荡荡的地图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站在警家，手里捏着烟雾弹。
第一次。烟雾弹脱手。弹在连接拐角，弹向教堂门框，偏了半米。落点歪到了石板外面。烟幕升起来，只封住了半个香蕉道口。
第二次。弹在连接拐角，弹向教堂门框，弹对了。落点精确。烟幕封住了整个香蕉道口。但时间慢了。开局后九秒才到位。
第三次。时间对了，落点歪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王平没有停。每一次扔完，他切出匕首跑过去看落点。跑回来，再来一次。机械键盘的青轴声在训练室里单调地响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一寸一寸地调试自己。
小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耳机。他转过来看着王平的屏幕，看着那颗烟雾弹一次又一次脱手。刘洋从窗边走了回来，坐下，没有拿薯片。陈泽也不再练枪。
第十二次。
烟雾弹从王平手里飞出。弹在连接拐角，弹向教堂门框。两次反弹。落进香蕉道石板后面。烟幕升起来，白色的烟雾从石板后面渗出，像一朵在石缝里绽开的花。封住整个香蕉道口。时间——李一鸣盯着秒表——八秒整。
“成了。”李一鸣说。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点。
王平没有停。他深吸一